第十七章 感激(1/2)
聽著惟功的話,那個將軍一征,接著便是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他跳落下馬,大步走到惟功身前。
走動之時,才看出他身量不高,中等個頭,但步履堅實,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充滿著無比的力量感和美感。
到得近前,可以看到鳳翅盔下的臉龐,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的年紀,臉龐清秀,唇間留著短須,兩眼不大,但十分有神,從長相來看,是典型的南方人的模樣。
「你這小郎君不錯,口齒伶俐的很。」
走近前來,這個將軍打量了一個惟功,凌厲的眼神柔和了很多,他問道:「你年紀不大罷?」
「小子今年七歲余。」
「七歲?」
聽到惟功的話,對方吃了一驚,甚至有嚇了一跳的感覺。七歲多的小郎君,身量個頭和十一二歲的少年差不多,只有臉龐長相才暴露出真實的年紀,但也委實叫人想像不到,惟功居然才是七歲多的小孩。
「了不得,了不得。」
對方贊了一聲,並沒有繼續和惟功說話,而是轉回頭去,對著自己的親兵吩咐了幾句。
過不多時,幾個親兵帶來了五六個嚇呆了的少年,那將軍問了幾句,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
「你是哪家的子弟?」
到這時,這個將軍才有興趣盤根問底,想知道惟功的根腳。
事情是明顯的,惟功的身手,膽氣,口才,沒有一樣不是極出眾的。倒是眼前這些少年,平時被稱為惡少,成天泡在市井之間,想必也學武打拳,但一遇到這樣的大場面,一個個都嚇的面色青白,提不上檯面來。
「小子要先請問將軍的名諱上下。」
惟功反將一軍,也是隱隱有不服輸的意思。這將軍雖然救了他,但從頭到尾都是盛氣凌人的模樣,在京城這樣的地界有這樣的作派,性格也是有點跋扈,要麼就是有極強硬的背景靠山,不然的話,就算是總兵到了京城,也得老老實實。
「哈哈,真是有趣的緊,好玩,好玩……好罷,告訴你這小子,本將姓吳名惟賢,是薊鎮戚帥麾下的游擊將軍,此番奉調入京師,入五軍營任練兵官……你小子,總該告訴本將你的姓名來歷了罷?」
吳惟賢是浙兵中的將領,張惟功隱隱聽說過此人,與其弟吳惟忠等人都是戚繼光麾下的悍將,原本是在浙江都司效力,剿滅倭寇之後,奉調到北方來的都是戚繼光親信中的親信,而且想來也是能力超群,否則的話,戚繼光也不會費這個力氣。
游擊將軍只是將軍序列中最末的一等,再往下就不夠資格稱將軍了,四品游擊之上是三品的參將,然後是二品的副將,再上是一品的總兵官。
按說品級不低,大明撫育一方百萬生民的知府也只是四品黃堂,但現在文貴武賤,總兵官都不值甚錢,只有戚繼光和李成梁幾個算是難得的異數,其餘各鎮總兵都是受氣包,小媳婦,一個游擊將軍,如果不是戚繼光的心腹,在京城這樣的地方,如何敢有吳惟賢現在的這種豪氣?
「小子張惟功,家父是府軍前衛都指揮使張元芳。」
雖然惟功至今不肯叫七叔一聲父親,但對外之時,這種父子的關係卻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容得他不承認。
「原來是你!」
很意外的,吳惟賢沒有說「原來是張指揮之子」,或是說「原來你是英國公府的子弟」,這樣慣常的應酬話語他並沒有說,卻是眼神一亮,看向惟功。
「你喜歡習武?」
「是,小子喜歡弓馬拳法和劍擊刀術。」
「呵呵,喜歡的還挺全。我聽說過你,每日苦練不綴,少年人年紀不大,心性磨練的卻不錯。原說是人家瞎說,但今日見了,嗯,還頗不壞!」
這麼一說,倒是解釋了吳惟賢「原來是你」這話的意思,但他沒有明說,惟功亦不曾打聽,抱拳一禮,算是答謝吳惟賢的誇獎。
「你且不急,讓我考較你一下。」
吳惟賢已經下馬,身上穿著幾十斤重的鐵甲,行動之時,卻是十分輕捷,在惟功眼裡,似乎是一隻行動著的大貓一般。
惟功在山中打獵過很多次,所謂大貓,便是猛虎。
眼前的吳惟賢,步履很快,身形略弓,兩眼神光冒起,兩手已經捏成拳頭,整個形態,就是一隻擇人吞噬的猛虎!
「嗡!」
吳惟賢剛啟動腳步的時候,似乎還相隔很遠,但只寥寥幾步之後,這個渾身鐵甲的大漢已經到得張惟功的近前,嗡然一聲,鐵缽大的拳頭已經帶著凌厲的勁風,猛然而至!
拳頭似乎是在不停的放大,挾帶著凌厲的風聲,剛剛使太祖長拳的那個喇虎漢子似乎也很有勁力,也打出拳風,但在吳惟賢面前,就是貓和老虎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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