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長兄(2/2)
「呵呵,貴府之事錯蹤複雜,惟功弟你還是要小心吶。」
李成功意味深長的一笑,又哄著自己滿臉不樂意的妹子上了馬車,自己才又翻身上馬,卻也是往成國公府去了。
一場小小風波,就此結束,來的莫名其妙,去的也是莫名其妙。
……
到了晚間,一身疲憊的張元芳回來,惟功向他提起此事。
「惟賢兄弟幾個,惟德脾氣不好,大約是惟賢壓住了他。惟平性格平庸,也是唯他大哥馬首是瞻,倒是惟賢,小時候秉性不算很好,今日行止也有些古怪呢……」
張元芳想了想,對惟功道:「不過和他們打交道,還是小心些的好。」
「七叔放心,我省得。」
「倒是李成功,襄成伯家教很好,他家專責御前儀駕護衛,諸事皆由他們家來管,老襄城伯身子不好,怕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成功已經日常理事,我在御前,也頗受老襄城伯照顧,你們倒是真的能結交一下。」
「成國公府和泰寧侯府那幾家,雖說品性也不壞,不過眼高於頂,不是你這脾氣能相與的好,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張元芳打了個呵欠,頗覺困惑的道:「惟賢將這些人介紹與你,不知道是何用意呢。」
……
惟功與七叔說話的同時,張惟賢幾兄弟也是在他的書房中說著話。
張惟思最小,有點兒坐不住,不停的打著呵欠。
張惟德脾氣火暴,對張惟賢道:「今日看那小子,恨不得就揍他一頓,偏大哥說要用那法子治他,弄的我好生氣悶。」
張惟賢笑道:「殺人誅心,打一頓算什麼,傳出去人家還說我們諸兄弟聯手欺負人,這名聲好麼?要整他,就要直接下殺手,使大老爺想救也出不得手才好。」
「大兄說的是,我們聽你的。」
「其實我也不是成心和他為難。」張惟賢慨然道:「今日見見他,是想看看他的為人品性如何,一看之後,卻堅定了我的決心。他這樣的人,心性狹窄不能容人,偏生心志堅強,本事越大,禍事就越大,為了咱們英國公府未來幾十年的平安,少不得我要出手對付他了。」
這一番話說的十分慷慨激昂,張惟德兄弟幾個不免點頭稱是,張惟賢看看屋角沙漏,微笑著道:「我還要給太爺並父親和母親去請安,你們看一會書就早點睡吧。」
他拿出長兄的架子出來,別人只能點頭答應,待張惟賢出門後,張惟德惡狠狠的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毫無世家子弟風範的罵道:「德性,就他能晨昏定省,我們也去請安他就說不要吵煩了太爺,就他去不吵,呸,偽君子!」
……
時間一轉瞬就過去了,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
清晨時分天還不曾大亮,闔府的奴僕就起身了,便是主人們也是比往常起的要早的多。
太爺輩和老爺輩的有官身的全部都換了正經的吉服,也就是頭戴梁冠,身著大紅赤羅袍,白紗中單,白襪黑靴,身系玉帶革帶大帶金銀花帶,男子打扮成這般模樣,增添了不少威嚴氣息,寬袍大袖,冠帶輝煌,那種雍容華貴的氣息,令人感覺視覺上十分愉快和享受。
身為當世國公,張溶頭戴七梁冠,冠的前後都有金蟬飾物,冠身上加上籠罩,籠上又有七折的簪纓,冠的一側,還有一根漂亮的孔雀翎。
已經是花甲之年的乾瘦老者,穿著這麼一身公服在身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湧現出一股常人難及的威嚴尊貴氣息。
何為華,何為夏?
在這一瞬間,張惟功有些懂了。
其餘的男子,也是戴著梁冠,七叔張元芳也是戴著五梁冠,比平時多出不少威嚴氣息來。
女人們也是不輸給男子,每個人都是品妝盛裝,從一品到七品以上,各按品級,在頭上戴著各色冠飾,身上則是大衫,亦是穿著的十分華美,漂亮。
眼前的情形,可說是花團錦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