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寶刀(1/2)
看到惟功已經準備受家法,張元功臉色一變,長嘆口氣,下馬之後就拎著袍角,匆忙進了內院。
在他身後,是穿著武官袍服,腰懸牙牌,身帶腰刀的張元芳,他站在惟功身邊,寬慰道:「事非曲折我們一會再說,但你還小,這般責罰是有些過了。」
一句話說的惟功眼淚差點下來,唯有咬了咬嘴唇,強忍住了。
過不多時,張元功從裡頭出來,面色也是十分難看,他看看惟功,道:「武場你暫且不去了吧,再起事端,恐怕就真要挨打了。」
其實張溶原本一定要打,張元功苦勸之後,才暫且記下,但張溶有言在先,再出事情,則加倍懲罰。
張元功也覺得惟功有些野性難馴,還是不要和這些府中的子弟們接觸為好。
「是,多謝!」
惟功深吸口氣,將胸中翻滾的浪潮壓了下去,抱了抱拳,謝過張元功。
這樣舉動,使得張元功感覺尷尬,但也無話可說。
待惟功與張元芳二人回到自己的小院時,這一場驚濤駭浪才算過去,早起去學武,卻遭遇到這種事情,惟功心裡也是一陣無力感。
到了他自己房門前時,張元芳將他叫住,沉聲道:「我知道你想出人頭地,甚至心中還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但出人頭地不是惹事生非,你心中的恨意最好轉成力量,使得你向上,而不是叫你如刺蝟和豪豬一樣,到處扎人。」
惟功心中一震,身形一滯,猛然停住了腳步。
身前這個三十來歲,正從青年往中年轉變的繼父,看似平常,說出的話來卻是十分睿智。
「有力量了,你就是教訓別人,沒有力量的挑釁,無非是使自己受損,古話怎麼說來著?」
「螳臂當車?」
「對了!」張元芳微笑道:「話不好聽,但是事實,你不要做這樣的蠢人。」
「我明白了。」
今日這一次談話,對惟功的成長有莫大的作用。在此之前,惟功雖然是兩世為人,但都沒有太複雜和深沉的經歷,在山村慘變之後,經歷太慘,對他的心智都有不小的影響。
如果不是張元芳的安撫和指點,惟功會變成什麼樣的人,也真的難說的很。
「七叔,多謝你了!」
這一次的「七叔」稱呼,張惟功叫的心悅臣服,隱隱有三分親熱在裡頭。雖然是繼子和繼父的關係,叫他改稱呼,現在是委實太難了些。
「哈哈,沒有關係,我不過多活了這麼些年月,所以說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你可別被我給哄了,哈哈,咱爺倆吃飯去。」
張元芳哈哈大笑,化解了兩人之間的一點點小尷尬,進屋之後,七嬸梅姨已經煮了一桌飯菜,正微笑著等候,一時間,張惟功心中,油然而生一點溫暖的感覺。
坐下之後,他才看清楚七叔身上的衣飾。
烏紗帽,中間飾綠如春水的翡翠,身上是圓領大紅袍官服,胸前繡獅子圖案,腰纏玉帶,有一柄斜長的寶刀系在腰間,式樣制式與張惟功在路上見到的大明官兵的腰刀截然不同。
「這刀你喜歡?拿去看吧。」
看到惟功的眼神,張元芳呵呵一笑,將腰間寶刀解開,遞給惟功。
惟功接過,入手一沉,這腰刀有五斤重左右,不論是刀鞘還是刀柄,都是做工十分精細,甚至是華貴,刀柄處,鑲嵌的一顆寶石,就是價值不菲。
但看七叔七嬸的模樣,也不象日子寬裕的樣子,但七叔卻似乎是朝廷一品武官,同時又有這樣名貴的寶刀,真是奇怪。
「為叔我不是一品武臣,這獅子補服和玉帶都是特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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