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庫房(1/2)
這一件事,是遼陽近期的最大的事情了,另外各部門的日常事務也是孫承宗在處理,平時有張用誠和宋堯愈等人一併處理,分門別類,倒也不算太累,這一陣子,可是把孫承宗累的夠嗆。
還好往前方的後勤工作仍然是軍需司和張用誠直管,孫承宗只需要在後方配合就行了,否則的話,他可真是有頂不住的感覺。
「大人,真的叫他們去盤查我們的銀庫?」
一個中軍部的吏員,滿臉憤然的看著孫承宗,在他看來,孫大人太軟弱了。
這麼多兵馬在,錦衣衛又怎樣,遼陽鎮何必怕他們?
「就是,現在查庫,將來真要抓我們大人怎麼辦?」
「敢抓我們大人?」一個吏員冷笑道:「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我也是,沒有大人,我一家早就餓死了,用我這一條命來還,也是值當。」
「我已經和家裡人都打過招呼了,我這條命肯定是要還給大人的,誰要抓大人,我一定一命換一命。」
一時間,在場的人群情激憤,那些看守總兵衙門的衛兵都是眼神陰冷,剛剛錦衣衛甚至突入到後院,雖然夫人們已經離開,但對衛兵們來說,仍然是不折不扣的恥辱。
「你們吵什麼,」孫承宗這才醒悟過來,對著眾人拂袖道:「還不趕緊散去做事!」
眾人都是怏怏離開,孫承宗見狀,想了一下,對眾人又道:「你們慌什麼,這些錦衣衛在大人和我們眼裡不過是爬蟲一般的東西,之所以先讓他們一步,只是大人要引而不發,後發制人,這一點都想不明白,在這裡亂個什麼勁。」
具體的細節孫承宗沒有多說,但「引而不發」和「後發制人」這兩個成語,眾人的水平倒是肯定聽的懂,當下均是眉宇一展,這幾天來的悶氣,好歹是散去了一些。
待眾人散開時,徐光啟正好趕了過來,聽說這裡發生的事,對準孫承宗笑道:「愷陽你這一招可是夠狠的,銀庫一開一進,進去容易,想出來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孫承宗微笑道:「陰謀詭計只是小道,不過,我聽說這些錦衣衛已經想拿鹽引出去攤派了,或是拿寶鈔到市面上明搶,與其叫他們攪和了遼陽,不如先想辦法把他們拘束起來。」
徐光啟聽了,微一搖頭,笑道:「這真是君子可欺之以方,愷陽兄,這件事你再仔細想想。」
「這是何意?」
「以兄之大才,一定想的出來,弟還有要緊的事,先告辭了。」
徐光啟不肯明說,拱了拱手,先行離去。
他在屯田司做的風生水起,而且又十分年輕,前年取了家人來遼陽,又在遼陽成了親,已經是紮下根來,官職也是保舉的衛所經歷七品雜職,不過徐光啟很多時候都是穿著平民服飾,秀才的裝飾都很少穿著了,甚至有時候穿著的是遼陽的軍服,只是不加軍銜勛略,顯示與真正的軍人不同的地方,身為屯田司的主管,他也是民兵組織的一員,穿著軍服,倒也是說的過去。
今日徐光啟穿著的是一件玉色夾棉長衫,下過雪的初冬天氣,穿的利利落落的,人也顯的年輕幹練,說完了話,拔腿就走,根本不給孫承宗繼續問下去的時間。
「這個傢伙!」
孫承宗和徐光啟搭過夥計,知道這徐老弟有江南人的脾氣,聰明是聰明,總還多帶著點小精明的氣息在身上,說話也不肯直說,不過既然徐光啟這麼說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在,這不礙事,自己多想一想總能想出來。
他的辦事地方離這大堂附近不過一箭之地,是總兵大堂左側的一處二十幾間高大的廂房,說是廂房,和總兵大堂幾乎要持平了,蓋的十分有氣派,內部的裝飾也很好,用的器具,地上鋪設的木板,都顯的十分乾淨整潔,而且,十分大氣,在孫承宗即將步入自己的公事房的一瞬那,他終於想明白了。
「這個徐子先,狡猾!」
徐光啟確實狡猾,他的話里已經有強烈的提醒意味,但不肯明說,叫孫承宗自己想明白了,這樣反而更容易想的通透,免得直接開口,孫承宗如果沒有想的通透的話,直接拒絕了,反而就不好再勸了。
「來人。」
想明白徐光啟的意思後,孫承宗也不會堅持已見。他有這麼一條好處,自己的臉面固然重要,但公事更重要。
一個中軍部的吏員聞聲而至,躬身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將這手扎帶到財務司的銀庫,拿給庫大使看。」
「是,屬下立刻去辦。」
中軍部的吏部都是精心挑出來的幹練人才,拿了孫承宗匆忙寫出來的手扎,牽了匹扣在堂外的雜馬,翻身上馬,打馬而去,不一會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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