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難忘(2/2)
在歐洲,要到五十年後才大量列裝燧發槍和套筒刺刀,同時歐洲流行了數百年的長矛掩護火槍手的戰術方陣開始退出歷史舞台。火槍裝上刺刀之後,火槍兵也具有長矛重甲對抗冷兵器和騎兵的作用,而且變陣方便,反應靈活,又有經濟實用的作用,到了十七世紀結束的時候,在歐洲已經看不到長矛手在軍陣之中了。
在與奧斯曼帝國的一次會戰中,西歐的重甲騎士在奧斯曼的禁衛軍和大量的弓弩手面前被秋風掃落葉般的殲滅,驕傲的重甲騎士全部是大貴族和軍事貴族,從小開始訓練騎士戰術和各種禮節,穿著重達百斤的全身板甲,手持重型長矛,但在弓箭和更優秀的戰陣面前這種驕傲被打碎了,弓弩改變了歐洲軍事發展的進程,而刺刀的出現和火炮出現在戰場上又是一次極大的促進,使歐洲的戰爭形式又有了一次根本性的改變!
在遼陽,這種改變已經比歐洲提前了幾十年了。
當然,將軍隊中的長矛手徹底全部改成火槍手,取消戰兵,這樣的事還最少得幾十年後再做。惟功不願把步子邁的太快,在現階段的遼陽鎮的敵人來說,論弓箭水準蒙古人和女真人都很高,而更關鍵的就是兩個異族都以騎兵形式做戰,保留一定基數的長矛手和戰兵,對與這兩個異族交戰來說,更為合適。
歐洲的騎戰水平要到菲特烈大帝改革之後才遠超東亞,現階段來說從規模和戰術水平上,應該還是落後於亞洲。
「我的老天……誰他娘的捅了馬蜂窩?」
馬維和曹應魁每天都要見面,商量一些弄錢的進展。
現在他們倆關心的已經沒有什麼別的事了,正差肯定取消,張惟功聽說還在前方巡行,要等年前才回來,他不回來也好,免得大家尷尬,這錦衣衛手裡還有拿問他的聖旨,要是張惟功回來,是「開讀」呢,還是大家裝著沒這回事?
不管怎麼樣,皇帝的臉面和錦衣衛的威風,要是遇著這樣的情形就算是掉在地上,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既然惟功不回來,調他們回去的朝旨和命令也沒有下來,這些錦衣衛就成了沒有人管的野狗,每日撒歡,就是圖的自己發財,如何發財,再把財富弄回京城,這就是兩個指揮使級的人每天最大的念想。
馬維已經弄了十來萬銀子,他知道曹應魁也有七八萬,倒不是曹應魁比他撈的少,而是曹應魁手腳太大,有時候早晨弄的銀子,晚上就在花街開銷的乾乾淨淨,自己玩不算,經常帶著幾十人一起吃花酒寫條子叫婊子,一叫幾十個,這開銷當然不小。
而當時人的迷信,什麼錢都能賴帳,嫖婊子的錢還是要付的,不然的話就算沾了晦氣,省這兩錢,不值當。
這日快到午時兩人起身,到約好的酒樓見面,他們兩人出行身邊沒有無賴跟著,身邊幾十人全部是校尉,黑色或藍色的曳撒在身,繡春刀在腰,走到哪裡都是威風凜凜,可稱神鬼辟易。到了酒樓,食客們知道這些瘟神要來,早早避開,只有酒樓的掌柜和夥計們沒法躲,戰戰兢兢的伺候著。
這些天,這些錦衣衛在這裡已經掛了小一千兩的帳,加上他們的影響下生意大減,這酒樓的本錢都賠了不少上來,但東主不敢出面,掌柜當然也不會冒死在老虎嘴上拔鬚,只能這麼繼續苦苦忍著。
待這兩個指揮使坐好了,酒菜川流不息的上來,馬維和曹應魁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轉眼之間,就從二樓的窗子外看到叫他們倆人終身難忘的奇景。
整個遼陽城,象是一頭暴怒的巨獸,終於展現出了叫錦衣衛們害怕和戰慄的一面。
在不停敲響的鼓點聲中,一隊隊的遼陽鎮兵全副武裝開始從大街小巷及軍營中開出,一隊隊穿著銀灰色軍服的民兵出現,一隊隊普通的百姓也排著整齊的隊列,肩膀上扛著各色長短不一的火槍出現,一個個騎兵開始還是散亂的,後來也慢慢匯集成小隊形式,然後匯集成一個騎兵旗隊,一個個騎兵局。
整個遼陽,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成了一個超級大兵營。
僅在曹應魁和馬維眼前的這麼一點地方,一個丁字大街的街頭上,最少就匯集了超過一萬名軍人,在兩人的命令下,幾個錦衣衛爬到酒樓的最高處樓頂眺望,待他們下來時,臉色已經慘白的跟死人沒有區別。
「就在咱們附近的地方集結了最少三四萬人……」
「恐怕還有更多,遠的地方看不清楚,就看到一團團的人,槍頭上都上著那什麼刺刀,我們就看到一團團的閃光,恐怕也是集結的當兵的。」
「他們還敢造反嗎?」一個錦衣衛千戶似乎摸不清楚狀態,仍然一臉驕橫的看著外頭。
馬維和曹應魁對亮一眼,一個飛身起來,「啪啪」就是給了那個千戶兩耳光,另外一人則是一腿飛踢在對方的腰眼上,把這個堂堂千戶踹在了地上,身上疼痛,蜷縮的象是一個大蝦米。
「你要自己找死,儘管自己找根索子上吊去,不要牽連我們。」馬維看著那個千戶,陰沉著臉道:「外頭是這樣的情形,你他娘的還敢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