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調戲(1/2)
只是眾人笑了之後,又是想起此前的事情,一時間傷心慘毒,一些失去親人的便是先哭出聲來,有人帶了頭,別人便是掌不住了,一時哭聲如潮,整個移民隊伍都哭了起來。
這樣的情形,在前幾年不停有移民到遼陽時經常見的著,這個年代是一個故土難離的時期,不論是福建兩廣遠離中國到南洋謀生的漁民,或是遠離故鄉到遼陽來的北方移民們,哪一個心中沒有傷心慘毒之事?如果能在原籍謀生,又何必遠度萬里重洋,去南洋或遼陽來謀生?
遼陽這邊的人都是明白這一種情形,對新移民的心理也是明白,在場的人,不少喟然嘆息起來。
哪怕是見多了,人心都是柔軟的,仍然是避免不了的感動。
山娃子有些焦燥起來,他的心思比起這些移民來好不到哪兒去,見到這樣的情形,他便想起自己的父母親人。
現在以他的收入,足可供的起一家人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惜,子欲養而親不待,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如果不是這樣,哪怕是收入豐裕,一般的人又怎麼捨得請二百多個老人孩子吃飯!
「好了,咱們預備走吧。」
李從哲洗乾淨手臉,脫了白大褂,恢復成一個身材高挑,模樣俊俏的青年軍官模樣。他和山娃子姜一鳴一樣都穿著軍便服,也就是軍常服,以前的遼陽軍人最喜歡穿作訓服出門,比起大明軍隊那些笨拙的戰襖來說,作訓服又挺又合身,有兜口還方便裝東西,小伙子們經過訓練後體形又很棒,穿著這樣的軍服出門,大姑娘小媳婦都偷眼來看,心裡那種自豪感就別提了。
現在經過改良了幾次之後,作訓服漸漸開始它真正的用途,軍便服走上舞台。比起作訓服,軍便服用料更好,當然也就更加挺拔合身,配上軍種標識和個人胸標,銀制營徽,胸前的兩排銅扣,大檐帽,長筒軍靴,如果是軍官的話還配有儀劍,這麼一身走在街上,比起軍訓服來要威風的多,漂亮的多了。
哪怕是山娃子這樣戾氣十足的傢伙,穿起軍便服來也是很象個樣子,只是他身為傷兵,穿著時要鬆開扣子,比起軍風紀扣的嚴嚴實實的姜一鳴,屁股後頭掛著儀劍的李從哲,風度儀範上就差的很多了。
「走吧走吧,趕緊回去喝酒,老子嘴裡寡淡壞了。姜一鳴你家裡要是沒有大魚大肉,俺可不給你臉,轉身就上酒樓去。」山娃子嘟囔著,在兩個夥伴的幫助下站起身來。
姜一鳴被他說的哭笑不得,只得再三再四的保證一定有酒有肉,這才把個山娃子給哄住了。
三人起身將行,山娃子從口袋裡掏出一錠大銀來,算算差不多夠了,一擲丟給賣餛飩的,笑道:「多出來就給你了。」
賣餛飩的不但今天一天的食材都賣光了,還額外能多拿不少,當下喜的嘴都合不攏了,笑著道:「多謝多謝,這一下我能早點回家躲著。」
「瞅你那點出息。」山娃子不屑的道:「你們雖然是小販,但民政部門也有登記,各里甲和鄉都會組織軍事訓練,你好歹也練過了,真有人欺負上來,只管拿拳頭招呼就是,我不相信,公安司會把你們抓起來,把無賴們給放了。」
「倒是真不會,但這些雜碎都成群結隊的,咱們到底人少,打起來一下子不湊手,非得吃虧,又不能聚集人去找他們麻煩……這些雜碎往錦衣衛駐地一躲,我們總不能連天子親軍也打?」
「入他娘的,什麼天子親軍……天子養這麼一幫子人,天子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普天之下,怕也就遼陽敢這麼說,就算是萬曆中後期的各地礦變民變,估計也沒有哪一個人敢當街說這樣的話。
大明民間,最多給皇帝編個渾號也就完事了,嘉靖叫家淨,崇禎叫重征,就算是民間小智慧的一種體現,敢直說皇帝天子不是什麼好玩意的,就算是明末農民大起義時,也不多見。
就算李自成,也說崇禎「君非甚暗」,眼前這山娃子,已經算是大踏步走在整個時代前列了。
不過在場的人,沒有一個露出什麼驚奇詫異或是憤怒的表情,似乎山娃子說的就是一句實話,是眾人想說而不方便說出口的實話而已。
「好了,說這些事真真晦氣,趕緊回去多喝兩杯解解悶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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