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較量(1/2)
「眼前營壘,氣象萬千,雖似我的規劃,又有不少勝出的地方,我看完之後,心中著實高興……惟功啊,你是後生,但後生真可畏!」
「戚帥過獎了!」
「本將平生極少說敷衍話語,更少說違心的話,一會弔祭過後,再向惟功你討教吧。」
「呵呵,末將知無不言。」
在營門處寒暄了幾句,戚繼光就率領眾將弔祭俞大猷。
在俞大猷的靈前,戚繼光奠酒之後,三拜行禮,在他身後,南方將領行禮十分恭謹,北軍將領就有些草率。
北軍只服馬芳,現在則只服李成梁,對一生功業只在南方的俞大猷,他們並不感冒。
「俞帥這一生……」
戚繼光在抗倭戰場上曾經和俞大猷合作過,但合作次數並不多,說起來並不是有多麼深厚的交情。
但無論如何,俞大猷是和他同時代的人,又都是在南方抗倭起家,境遇也都是差不多,不同之處在於戚繼光善於搞關係,俞大猷卻是一生耿介。
這兩人說來也是有趣,練兵上,戚繼光先重挑兵,重品性,俞大猷則首重人的本領,看武藝,而在實際的為人來說,戚繼光較為圓滑,俞大猷卻又是品性十分耿介正直,正好又是相反了過來。
「罷了,不說了。」
在俞大猷靈前默默站立良久之後,戚繼光才轉過頭來,與惟功開始議論營壘之事。
戚繼光一生行伍,包括哨騎怎麼安排,架梁馬和塘馬怎麼指派,再怎麼收回,由何將領負責,大軍過水時怎麼架橋,怎麼渡過,怎麼警備,遇到山谷地形怎麼防守,怎麼偵察,他的紀絞新書和練兵實紀這兩本書里,幾乎是詳細備至。
但惟功的營盤,還是給戚繼光耳目一新之感。
兩個談了小半個時辰,說的十分投機,到最後,戚繼光感慨道:「軍營首重是水火二字,其次是警備,防禦,惟功你這處營壘,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末將只是一得之愚,戚帥過獎了。」
「何必這麼自謙呢?」戚繼光臉上露出笑容,長久在薊鎮駐守,他的臉上已經滿是風霜雨雪侵凌後留下的色彩,看著惟功,戚繼光由衷道:「由行軍再看營壘,再看兵士,惟功你練兵已經不在我之下,行營在我之上,國朝可謂得人,以後三十年內,可保平安無事矣。」
這麼高的評價,惟功也有喜不自勝的感覺。畢竟給他這種評價的是海內名帥,可以說是整個華夏都數的著的名將做出來的評價!
他不是喜歡自吹自擂的人,當下也唯有微笑著將自己身邊的將佐,一一介紹給戚繼光認識。
「嗯,都是年輕,都是後生可畏。」
戚繼光確實是有些吃驚,他身邊的將論,不論是南軍或是北軍,都是四十左右才能到游擊和參將以上,很少有三十左右的游擊將軍,更不要說是參將副將了。
李如松和祖承訓,還有馬松這樣的將領都是世家子,出生後就有軍職,稍有貢獻就會有朝廷的提拔和賞賜,普通的將領是不可能這麼順利的升到高位的。
而眼前的這些惟功麾下的將領,最大的也不超過二十五歲,平均年紀都在二十來歲,一個個都是英姿勃發,而看身形,眼神,兩手,毫無疑問都是射藝和武藝都很優秀,而眼神之中透著靈秀,更是叫見多識廣的戚繼光心驚。
其實他在幾年前就見過惟功,也見過當時舍人營的一些小傢伙們,不過他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畢竟當時不論是惟功還是舍人營都沒有拿的出手的東西。
「這位是董將軍,這位是張將軍,這位是楊副將。」
董一元和張臣,楊四畏是薊鎮中權位最高的三個,戚繼光當然也是先介紹他們。
當年戚繼光為練兵總理,朝廷為了叫他令行禁止,將原本的薊鎮總兵調走,後來叫戚繼光就任總兵,同時節制四鎮,給了戚繼光重權。
但為了平衡薊鎮內部,實現大小相制的祖制,不僅軍權真正集於一人,朝廷這些年在薊鎮還是繼續扶持北方籍的將領,擴充他們的實力,這樣戚繼光就算有反意,也根本沒有辦法調動全部的軍隊。
這是制衡之道,戚繼光也深明此中奧妙,根本不去動楊四畏等人。
「見過諸位將軍。」
惟功笑著拱手,幾個北軍大將也還禮。
他們嘴上雖不客氣,眼神也有點居高凌下的盛氣,到底惟功的身份在這裡,大體上的禮節倒還過的去。
不過張用誠等人上來見禮時,這些老兵痞便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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