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勉勵(2/2)
馬世龍高興的黑臉上放出紅光,感覺興奮非常。雖然不過就兩天時間,但很多舍人營的人十分擔心惟功會真的一去不返,他們的消息不夠靈通,只聽到一些枝葉,而且是誇大失實的,越是誇大,反而叫不怎麼敢相信是真的,一直到看穿著麒麟服的惟功策馬進營,馬世龍才相信,自己的營官真的就這麼回來了。
在馬世龍的帶領下,所有值勤的舍人們都是站的筆直,右胳膊橫向胸前半折,再猛然向前,握拳挺直。
這是惟功教給的敬禮法,乾脆利落,充滿男人的陽剛之氣,軍中的禮節,不准打拱,叉手,鞠躬或是下跪,只准行軍禮。
最基本的東西一定要堅持,不然的話練的再強,也脫不得舊軍隊的藩籬。
惟功想要的,是一隻充滿古典軍國主義軍人氣息,有著強烈責任感,榮譽感,文武雙全,充滿陽剛男子氣息的軍官團,而且必須忠於他一人!
等到了邊鎮,用這支軍官團再打造出一支待遇優厚,餉銀充足,也具有一定責任感和榮譽感的軍隊,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大家免禮!」
雖在馬上,惟功也是回了一個沒有瑕疵的軍禮,要求別人,就先做好自己,這是他不可更移的理念。
回禮畢,惟功看到一個白臉少年,長相頗為英俊,這是標準的京中紈絝少年的長相,他想了想,笑問道:「你是朱尚峻?」
「回大人,在下是。」
「你開始入營時,每次都是負殿,現在怎麼樣了?」
朱尚峻感覺一陣羞愧,臉也發燒了,但上官問話必須要回答,而且是大聲回答,這是營規,他不敢違抗,只得大聲道:「現在還是落後為多,本司本局本旗本隊,在下落後最多!」
「你感覺羞愧嗎?」
「是,在下很羞愧。」
「不,你不必羞愧。」
惟功一句話,也是叫所有人都為之愕然,朱尚峻自己也是楞征住了。
「你雖負殿,但卻是一直堅持下來,你沒有和那些孬貨學,稍微吃點苦,流一點汗,就承受不住走掉了,他們雖然能躲在家裡,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但永遠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他們的一生絕沒有辦法和你相比,因為你在這裡經歷的一切,必將是你將來成長路上的階梯!繼續努力……現在繼續勤務!」
「是,大人!」
朱尚峻在這一刻忘記了一切,所謂的身後背景,家族中的那些雞飛狗跳的事兒,還有自己一直以來受到的嘲諷和所受的辛苦,流淌下來的汗水,這一切,在剛剛惟功所說的一番話之後,一切都是值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胸膛挺立的不能再挺了,同時大張嗓門,出盡胸膛之氣,大聲的回答著,在惟功走後良久,這個一直以浮滑子弟面目示人,而且明顯有不可告人的任務在身上,在軍營可能隨時干出破壞勾當的傢伙,居然在這一瞬間,有著最為標準的軍人形象和氣質出來!
「大人回來了!」
入營之後,一個順字行的夥計出身的旗總一眼看到了惟功,一邊奔上來敬禮,一邊也是大聲歡呼起來。
隨著這麼一聲,每個營房的房門都打開了,裡頭奔出來一群衣冠整齊,都是頗具軍人儀表和神采的舍人少年,一個個都是喜不自勝的模樣。
打著的是黑炭頭般的周晉材,他其實也就是舍人的身份,年紀未到,沒有正式官職,但以百戶舍人的身份,乾的卻是局百總和總教官的活,在營中,卻是沒有任何人敢質疑他。
在周晉材身後,是陶希忠,佟士祿周思進錢文海王樂亭等人,全部是被任命為局百總和輔助教官,他們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和順字行的精英人物,不管是原本的舍人還是補進來的順字行的夥計,對他們都是百分之百的敬佩和服從。
而這些局百總和教官們的主心骨卻只有一人,只能是他們的東主和現在的大人,把他們從泥途之中拔了出來,穿衣吃飯到如今一身本事,全是賴惟功所賜,這兩天呆在營中,不通消息,這些人都憋的快瘋了,一看到惟功,頓時就是群情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