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殺戮(2/2)
「太后,臣還有一句肺腑之言,請太后聽一聽。」
「你們聽,他還頗有道理呢。」
潞王上前道:「娘娘何必聽他的,下令拿下他來,押到承天門上喝散其黨羽,要是人人都如他這樣,我大明豈不到處都是亂臣賊子了。」
馮保也道:「奴婢派到五軍都督府的人已經見著各位國公,保寧侯已經回家聚集門客家丁,披甲出征,各國公也說要徵調京營兵,娘娘不必將此人的那幾千亂兵看在眼中,若要平亂,一晚也就夠了。」
到五軍都督府的太監轉瞬就回,倒是真趕在惟功前頭就進來了。
馮保得到朱崗的力挺,加上各國公也是老老實實的接詔,膽氣立刻壯了起來。
太后駕前站立的密密麻麻的全是馮保的人,他們原本就是躍躍欲試,馮保出來說話之後,向其中五六人連使了幾個眼色。
「逆賊,受擒!」
一個三十餘歲,穿著鎖子甲的太監手中持著的是一柄看起來十分銳利的腰刀,嘴裡一邊喊著,人也是長身暴起向前,刀光閃爍,向著跪伏的惟功猛斬過去。
惟功聽到刀鋒掠空聲,知道敵人來勢很快,不及起身,惟有兩掌在地上重重一拍,整個人居然就以下跪的姿式,猛然後退!
「好逆賊!」
感覺必中的一刀居然被人家用這種詭異的姿式閃開了,那個健壯太監眼都紅了,刀光一擺,又向惟功身前掠了過去。
「你才是逆賊罷。」
惟功已經起身,再見刀鋒掠至,神態舉止都是十分從容。
一個太監,天生殘疾的傢伙能練出什麼高明身手?他身子一斜,刀鋒再次從眼前掠過,而惟功大呼一聲,如猛虎一般,撲到那個太監的身前,右掌在對方臉上重重一擊,旁邊的人但聽咔嚓一聲,卻是那太監的鼻樑骨被惟功一掌擊的粉碎,那人鼻子成為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整個人也歪身倒了下去。
「給我上,擒殺了他!」
馮保眼都紅了,潞王也是跺腳大喊。
今日之事對他們是不可能善罷干休,哪怕是太后在此,他們也要先擒了張惟功再說,不能擒下,便殺之!
「請太后恕臣御前無禮了。」
眼看幾十條人影向自己疾衝過來,惟功並沒有慌亂,先朗聲向太后告罪,接著一聲長笑,往撲的最前的一個執戟太監迎了過去,前胸一腿,「咔嚓」一聲,那太監胸前凹下去好大一塊,口鼻之處鮮血狂噴,整個人軟軟倒了下去。
剛剛惟功劈面一掌,只是擊碎太監的鼻樑,眾人都以為所謂的京城第一高手不過如此。
待再見這漂亮的一彈腿,領會到這抬腿之迅捷,發力之兇猛狂暴,眾人這才明白過來,適才惟功是不願在御前殺人,所以留了手。
惟功開了殺戒,當然不再留手,揮戟猛撲,瞬間撲入人群,手一抖,長戟洞穿一個著甲太監前胸,對方的鱗片甲在這麼近的距離被戳刺,根本毫無防禦的能力,立刻被戟尖洞穿!
拔出鐵戟,順勢往後一揮,月牙鏟正鏟在一個太監的臉上,將對方的半邊臉都鏟沒有了。
四周一陣尖叫聲,惟功心如止水,從地上撿起一柄鋒銳之極的戚刀,左戟右手,如猛虎一般,沖入太監群中猛烈搏殺。
他用刀快捷之至,每刀至必斬人脖頸要害,刀光一閃,必落一人頭。長戟揮舞,必中要害,或心或腹,每戟一至,必傷一命。
雖然是在宮中御前,但惟功如同一隻在戰場上廝殺的猛虎,虎口之下,沒有憐憫,只有血腥的殺戮!
戟挑刀劈之下,圍攻上來的二十幾個太監很快被殺傷了大半,眾人看的眼花繚亂的同時,躺在地上的死傷者開始不斷增多,四周瀰漫著強烈的血腥味道,剩下的七八人嚇破了膽,無人再敢上前攖惟功之鋒銳,眾人發一聲喊,丟下手中的兵器,轉身就逃。
宮禁開闊,這七八個太監就在眾人眼前不停的奔逃著,一邊跑一邊叫,撕心裂肺,真的是被嚇破膽了。
地上躺著的要麼是無頭屍體,要麼就是開膛破肚,金水橋前變成了屠宰場,跟在惟功身後趕來的那些文官大佬們正好將搏擊殺戮的場景看完了,再看到這些屍體,不知道是誰帶頭,後頭這些穿紅羅衣腰纏玉帶的大佬們頓時就吐成一片。
張居正倒還掌的住,他雖未曾見過這樣的場景,但畢竟是文官中的第一人,心志無比堅強,眼前情形,不過是叫他皺眉而已。
候拱辰倒是個傻大膽,悄悄向惟功豎了個大拇哥,惟功見了,呵呵一笑。
他對候駙馬也很欣賞,是一個膽大而又有赤子之心的人,可惜駙馬都尉按例不給實權,這位駙馬將會到宗人府去度過餘生了。
「雙林,罷了。」張居正看到馮保臉上驚疑不定,但還是揮著想繼續叫人圍攻,他忍不住出聲制止,厲聲道:「太后御駕在此,難道還要繼續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