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練總(2/2)
「因為這總兵是我自己辛苦得來的。」惟功點了點頭,大步而出,留下沉思著的李成功和兩眼冒著小星星的李成瑛兄妹。
……
「臣等永服辭訓,萬歲,萬歲,萬萬歲。」
「汝等宣誠乃戒!」
傳旨的是一個禮部的郎中,最後四個字說完,傳旨的事宜就做完了,一個錦衣衛的旗校將聖旨從郎中手中取得,遞給起身的張惟功。
「朱大人,有勞了。」
惟功遞了個眼色,一個護衛遞了一封十兩重的銀包上來給這個傳旨的禮部郎中,年前的冰敬早結束了,傳旨對這個禮部官員是最後的一次發財機會,拿到這個銀封,那個禮部官員臉上露出喜不自勝的神情,笑著道:「軍門厚賜,下官不敢辭,只得多謝了。」
這一次的旨意當然是正式的詔旨,大明的旨意,除非是皇帝給臣子私下的口諭,賜物,那是由公公或旗校開讀,正經的詔旨肯定要有內閣的副署,一般都由禮部官員來開讀,開讀之後,惟功的身份就是平遼將軍兼遼東鎮練兵總兵官,同時還是左軍都督府左都督,柱國等勛階也是到達頂點,無可再加。
當然這些都沒有辦法和國公世職相比,「軍門」的稱呼也是大帥一職的最高美稱,同樣也不能和少國公相比,最少這個禮部官員在恭喜的同時,臉上仍然流露出不大理解的神色。
一個世襲國公發了瘋去遼鎮當總兵,辛辛苦苦獲得的一切簡直是毫無意義,在這個官員看來,惟功現在實力夠強,功勞夠大,老老實實在家韜光養晦十年,等皇上真正親政,提督京營是必然之事,什麼掌左府事更不在話下,生為國公,死追郡王,一個勛貴還有什麼可追求的?
別人怎麼想惟功管不著,他自己卻是十足高興。
待傳旨人離開之後,眼看四周,惟功笑道:「今日不論官兵,一律發酒,一隊給酒一壇,只不信吃醉,可以盡興,牛羊豬雞管夠!」
「萬歲!」
全營上下,都是歡呼起來!
此番惟功得總兵一職,比之副將又上一層,雖說不是一鎮總兵,也是彌足珍貴了。更珍貴的是平遼將軍的將軍號,大明的將軍號分作若干等,第一等自是大將軍,然後是副將軍,副副將軍,前將軍,將軍和列將軍這幾等。
李成梁的征虜前將軍就是前將軍號,大同的征西前將軍亦是,宣府的鎮朔將軍則是將軍號,與惟功的同等。
此號十分難得,國初以總兵分鎮各要害地方,都是以公侯伯為總兵,在這些總兵中再選重要一等的賜給將軍號,比如現在還掛著征南將軍印信的雲南黔國公沐家。
所以這將軍號很難得,縱公侯亦不一定到手,這是野戰功勳和朝廷對該總兵代表的軍鎮實力的肯定,惟功如果不是有幾千強兵,縱是國公也不能到手的。
張用誠升為贊畫參將,轉為武職,但不必帶兵,只是類似參謀的職位,很適合他繼續干通事長官的職司。同時還是都督同知,世職和勛階也對應正二品武職。
周晉材和周思進,陶希忠,王國峰等人全升為參將或游擊等職,但因為惟功是練兵總兵,麾下的參將也都不算是實職參將,沒有辦法建自己的營頭,大明的軍制和兵制不同,總兵和參將到游擊,分別叫正兵和奇兵,援兵和游兵,從總兵到參將各有信地駐守,每營兵員自己招募訓練,朝廷很少干涉不說,總兵還不能干涉參將的援兵營,原則是副將和總兵分駐,參將駐在鎮城,但參將的營伍自己管束訓練,總兵不能過多干涉,否則的話就是失了朝廷大小相制的原則,總兵會被人痛加彈劾。
現在的遼鎮總兵李成梁有自己的正兵營,同時節制麾下各副將參將,但其麾下各營平時是自行其事的,李成梁只管自己的營,打仗也多半靠自己的家丁去打,這個總兵經常率輕騎出征,被譽為大膽包天的勇將,其實也是兵製造成的,指揮各營不如用自己的營伍和家丁方便而已。
馬世龍被調到了第三千總部第四司任副把總,離開了第二司的老隊伍,他的老夥計郭增耀則留在了第一司成了第一局的局百總,不過領的是夜不收局,說起來比馬世龍的副把總並不差什麼。
這一次馬世龍加到指揮同知,世職為指揮僉事。
各千總官,包括決定留下來的馬宏駿幾個在內,全部為都督同知,正二品,各司把總,為都督僉事或都指揮,正三品,各司副手,有高有低,有的加到都指揮同知,馬世龍升職時間太短,只加到了正四品的指揮同知,有不少職位和他相當的卻是都指揮,不過舍人營中氣氛良好,大家都重實職輕衛所職,世職倒是頗為看重,只是現在大家也弄不明白,調到遼鎮之後,大家的指揮職務和世職是轉到遼東都司,還是繼續留在京衛或親軍都指揮的體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