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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毒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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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遼陽鎮雖然有欽差駐守總兵,但主要是守土為主,節制瀋陽中衛和寬甸六堡加遼南,只是形式,沒有如惟功這樣將遼陽鎮範圍之內的力量整合起來,因此只能被動防禦。

在過去的一年,遼陽鎮主要是以軍屯為主,只打了一次海盜和女真人,斬首並不算多,而且在斬殺速把亥這樣耀眼的戰功在前,惟功又以個人武勇聞名,變化只是悄然發生,並不為朝中的重臣們重視。

這一次,惟功並沒有帶兵出擊,遼陽鎮和梅國楨分別上奏,都是奏明遼陽鎮出動的是兩千多精銳騎兵,分別由兩個副營官帶隊,以邊打邊走,間隙出擊的辦法,擊破多股北虜甲騎精銳,斬首九百餘級!

這個戰功,萬曆又得跑一次太廟!

不僅要去,還要鄭重其事!

此次不僅有斬首,遼陽鎮前前後後還救助了十幾萬流離失所的軍戶和民戶,還有數千人是直接從北虜的俘虜群中救回來的。

明朝的皇帝,最少還將自己治下所有的百姓視為自己的赤子,就如崇禎年間,流民已經成為大患,崇禎還左一次右一次的招撫,用詞都是說百姓為吾之赤子,造反亦是情非得已,有一線之明,自然是留其性命,赦其罪過。

當然,招撫或剿殺也是策略,只是說明了大明皇帝的一種態度,大明畿內百姓,皆明皇赤子也。

斬首是大功,救人亦是大功,李成梁在遼鎮二十年,這樣的功勞也沒立上幾回。

主要是,北虜這一次能夠深入境內,又沒有面臨強力機動兵力的反擊,這在遼鎮也是很少見的事情。

由此可知,遼鎮的兵力,確實是在持續的下降之中了。

而遼陽鎮的表現,只能以耀眼來形容,此消彼漲,朝廷在最初的震動之餘,又有欣慰之感。老將凋零,新銳興起,說明流水不腐,大明的國力仍然十分強勁!

在京師種種的風潮之中,一匹塘馬,悄然從德勝門離京,奔向數百里外的宣府鎮。

……

……

「大公子,就是這一封奏摺了。」

塘馬自京師出來,兩天就趕到宣府,在總兵府邸之外,有人將他的馬匹接了去,塘馬繼續前行,等到了李如松的籤押房中時,一邊跪下,一邊將沾滿了汗水的,打了火籤的密封信件,畢恭畢敬的呈送了上去。

李如松還是那種紈絝公子的模樣,大刺刺坐在交椅之中,四周是一群惡少年模樣的軍中勛貴,屋子正中,擺著馬吊,色子等博戲用具……李如松好賭是遠近皆知的,在遼東時,經常一乘能坐十幾人的大轎上開賭,無非就是色子之類,和一群將門惡少,呼嘯而過。

若不是李如松立功累累,怕也就是一個尋常的勛貴了。

而如今的他,年過三十,精力充沛,立功無算,父子雙總兵,一門顯貴,象極了漢時的霍去病。

他接過信,看看塘馬,點頭道:「出去罷,帳房上領二兩銀子。」

「是,謝大公子。」

這塘馬其實是一個保到千戶武職的軍官,李府家丁出身,所以稱呼都沒有改變,此時叩一個頭,趕緊退了出去。

「哼,奴輩!」

李如松看了一會,便是面若寒霜。

信中除了將遼陽鎮的奏報和梅國楨的奏疏一併抄錄了過來,還將朝中一些中下層文官的動向和議論也一併抄錄了來。

當然,這些都是因為與遼陽鎮的軍情局開展鬥爭之後,李府也開始重視情報的收集而放在京中的細作所搜集了。

別的也罷了,梅國楨的彈劾遼陽鎮和李成梁的奏疏,令得李如松十分惱怒。

奏疏言之有物,將遼鎮頓兵不出,畏怯懼戰的情形,寫的十分清楚。最要緊的,就是梅國楨深入敵境,與遼陽鎮的騎兵深入瀋陽附近數百里之多,如果不是這樣一個騎射俱佳的文官巡按,怕也做不出這等事來。

歷來巡按奏事,有聞風而奏,也有具聞,梅國楨的彈劾,是自己親眼所見,歷歷在目,將軍鎮懼戰,百姓流離失所,北虜殘暴等諸多情形,寫的詳細備至,李如松的憤怒,便是由來自此。

他已經知道,以這麼一封奏疏上去,有人蠢蠢欲動,李家最近要灰頭土臉是必然的了。

而另外一封信函,更是極密,看完之後,李如松陷入了長長的思索之中。

「置身事外!」

這一刻他並沒有被對方的誘惑所動心,那個人太危險,行事的風格叫李如松感覺正面遇上了一條毒蛇,與這樣的人合作還不如在雪地里抱一隻狼過夜,實在是叫人感覺太危險了。

他沒有叫別人覆信,而是自己拿來紙張,開始一字一板的寫起回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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