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爺(2/2)
「轟!」
轟然一聲,當即這一拳便是轟飛了所有人,搶上來的幾個身影,均是被惟功這一拳擊中,擊飛,四散而落!
每個人臉上,都是驚駭欲絕,有人手酸軟疼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有人頭暈眼花,睡在地上,無法起身,有人連聲咳了起來,卻是被這一拳傷了氣機,一時難以回復。
這一拳之威,竟是叫五六個身手高明的灰袍漢子,全部失去了戰力!
惟功這一拳,卻是將自己的全部力氣打了出去,只留有一點點餘力,回勁之後,又是感覺四肢回復了氣力,丹田氣海,又是充盈如初。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了勃勃生機,似乎又有新的氣力,在自己的身體孕育而生。
在這一刻,惟功感覺到由衷的欣喜……這長街雨夜一戰,儘管衣服濕透,但還是太值了。在這一刻,他停滯了幾年的境界,又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在對力道和拳意的領悟上,他又繼續向前了一步。
身在大明,他還是有一個後人的靈魂,武學之夢,從來沒有停止過。
所謂的飛花摘葉,均可傷人,三花聚頂,五鳳朝陽,這樣的武學,事實上是不可能出現的,但蓄力為爐,燃燒身體的每一份潛力,將身體錘鍊到最強,使身體成為最強的兵器,這倒是一條現實可行的道路呢。
……
「好險,好險……大爺,可以收手了。」
說話的是第一時間攻擊羅二虎的那個灰袍大漢,他的手腕被惟功一掌擊裂,已經腫的厲害,但這人並不怎麼在意,形若無事,反而站在被惟功擊敗的大漢身邊,一臉慶幸的模樣。
這人是四十左右年紀,被惟功擊退的當是三十來歲,其餘的伴當,均著灰袍,年紀最小的在二十左右,除了少數上前又被惟功擊退的之外,剩下的人手中都是牽著高大的戰馬,戰馬之上,鞍具齊備,並沒有花紋雕飾,式樣古樸,顯的十分實用,馬身之上,都是放滿了插袋,左右兩側,要麼是馬槊,要麼是長刀,或是鐵槍,長矛等兵器,長弓更是每匹馬都有,撒袋也是綁束在最合適的地方。
除了這些兵器,還有幾支鳥銃,斜斜放在馬身上,甚至還有短短的三截銃管連接起來的古怪火器,如同有三根鐵管的鐵榔頭一般。
看到這樣的兵器和那些面色桀驁不馴的大漢們,李青等人均是面色大變,立刻圍攏簇擁在惟功的身邊,不敢有絲毫懈怠。
在此時,五城兵馬司的人終是聽到動靜,有百餘兵丁,在一個兵馬指揮的帶領下,急急趕了過來。
也不怪他們著急,這裡是中城外圍,往裡不遠,到處都是公侯的府邸,一旦生事,他們有多少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但一看到眼前的情形,帶隊的指揮只得在心裡叫一聲苦,豎起手掌,喝住自己的部屬,一步也不敢繼續前行了。
擺明了的,一邊是少英國公,雖然年少,但在京城已經是垛垛腳全京城都得抖三抖的強勢人物,另外一邊,看這架式模樣,領頭的兵馬指揮已經心中有數,來的不管是什麼身份也絕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厲害角色!
還是躲在一邊,靜靜看風雲變幻罷!
場面一時詭異起來,軟綿綿的細雨仍然在半空中不緊不慢的飄落著,四周數十盞燈籠或遠或近的散發著柔和的亮光,將這小食店的四周照的通明透亮,在場中,是惟功與那公子及其部屬對峙著,在四周,則是摸魚兒裝沒事的兵馬司的人,更遠處,就是更夫,坊丁,火兵一類的人物,遠遠站著,更是不敢靠近過來。
那個「大爺」過了半天才回過氣來,神色冷峻的對著惟功道:「閣下好功夫,領教了。」
惟功垂手而立,淵停岳峙,神色也是冷然,他淡淡道:「閣下功夫也不壞,閣下的伴當更是好功夫,不過上來就下殺手,這說不過去吧。」
「這是我下的令。」那個「大爺」不以為然的道:「此行是專程來領教張大人的功夫,早就聽說張大人是京城第一高手,所以特別來領教。如果不上來先動手,怎麼能試出真實的本事來呢。」
惟功心中原本只是不愉快,憑白無故的就這麼大打出手,好沒來由。此時聽著這人的話,看著他視他人性命為草芥的冷漠淡然,心中就是一團火燃燒起來。
他冷笑道:「原來閣下是視人命為草芥,果然是豪傑好漢,不過閣下的手下命不值錢,我的手下命卻是值錢的。」
對面那人原本就是性傲之極,輸了惟功一陣心中極為不悅,正盤算著如何找回場子來,此時聽了惟功的話,心中更是不悅,當下便道:「我的部下性命也是值錢的,但若是有升哥有什麼意外身故,那也是男兒漢子戰死疆場,死得豈所。」
「那是戰場上,這裡是戰場麼?」
「只要動手的地方,在我李如松眼中,就是戰場!」
惟功早就猜出此人是誰,兩人說出真火來,彼此眼中都是火光四濺,李如松昂然報出名來,在場諸人,也都是為之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