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辭官(2/2)
陰影之中,顧憲成咬牙切齒,發出這般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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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
「用誠,通知江南那邊,動作可以放緩了。」
惟功看看手中的公文,看看侍立在一旁的張用誠,微笑著道:「福星號已經起作用,江南那邊慌了,顧憲成已經提出辭官,王錫爵這個閣老親自出面說和,我們也不好做的太過份,吩咐下去,除了顧家的貨仍然不收之外,其餘一切如常好了。」
這樣的結局當然是在預料之內,張用誠等人聞言也並不意外,當下唐瑞年搶先一步答道:「這事情是我的首尾,由我去辦就好了。」
「嗯,也可以。」
孫承宗在一邊道:「顧憲成如果辭官的話,似乎也不必對他家太趕盡殺絕,輿論要緊?」
「君子可欺之以方啊。」惟功感慨道:「愷陽你上一次的事之後,我還以為你性子變了,不過看來,你還是這樣的至誠君子呢。」
孫承宗面色不變,坦然自若的道:「還是要請大人開釋。」
「顧憲成辭官,其實只是小小挫跌,算不得什麼。王錫爵等人故意擺足姿態,就是叫我們立刻收手,如果如他所願,不多要一點利息,多求一些讓步,將來我們再打經濟戰,他們便是不那麼害怕了。既然打,就要把顧家給打殘,顧憲成向來針對我,不把他家徹底打服了,以後誰還怕我們?」
惟功笑語吟吟,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誅心之至,將王錫爵等老狐狸的打算,盡數道出。
孫承宗雖然方正,但亦不是蠢人,一聽之下,就知道惟功說的有理。
他站起身來,感覺一陣不安,現在的惟功,已經與此前又有不同。
在京師時,是一個一心向上,想治理好京師治安和衛生環境,想清理好京營,報效大明的有為的勛貴少年。
雖然有勢力,有手腕,但還能叫人看的清楚。
到遼陽後,一路扶搖而上,從少年而青年,再到娶妻生子,手握大權多年,叫人感覺鋒芒畢露,不敢冒犯。
而此番大戰過後,惟功看似隨和,動作隨意,卻是將鋒芒隱藏入圓融之中,但一旦出手,便是雷霆而擊,不象以前做事,還有一點兒拖泥帶水,猶豫不決的感覺。
怪不得自己現在與總兵官相對時,總有一點如臨大賓的感覺,甚至有一點兒畏懼之感,想到此節,孫承宗不覺凜然。
他站起身來,躬身道:「大人這陣子繁忙,有一件事,在下官心中多日了。」
惟功笑道:「愷陽這麼鄭重,出什麼大事了?」
「上一次大人行文回來,提前結束遼陽亂局,下官為了使遼陽各界再受一些擠壓,使全城各方齊心而動,故而將大人命令壓了下來。雖然後來結果很好,但下官此舉還是違制了。就算下官有大人命令,坐鎮遼陽,協理諸司事務,但無視直接命令,抗命不遵,還是要請大人重重責罰。」
「原來是此事。」
孫承宗謝罪時,宋堯愈和張用誠等人都是用關切的目光看過來,孫承宗此事,已經懸在眾人心頭多日,上一次頒旨時,惟功親令孫承宗為苑馬少卿兼兵備道,管理四平一帶馬政軍政,雖然只是虛職,孫承宗並不用上任,但一下子就是到四品高職,足見惟功對他的信任和倚重。只是有這麼一件事,很可能成為上位與屬下之間的心結,此時孫承宗主動提出來,認錯的態牙十分恭敬,無形之中,眾人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