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劍術宗師（2/2）

凌天非但沒有一點恐懼，反而如同無物一般，轉過身來，漠然的眼神，如視螻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螻蟻的悲哀，在於太自以為是。」

「你是在找死！」蕭騰怒目而視凌天，眼中殺機畢現。

他是何等高傲，這小鎮中，論用劍，無人能及。而今，卻是被一小輩，一口一個螻蟻，不放在眼裡。

「我念你年少無知，留你一命，但你要為你的冒犯，付出代價。」

蕭騰說話間，便是抬手，向凌天雙臂抓去，氣勢如虹，將凌天的身體緊緊裹住，宛若無形禁錮。

凌天古井無波，目視蕭騰出手，直到後者就要抓到他時，他終於有了反應。

一道道金色光芒，出現在凌天眼中，片刻之後，便是宛若金鑄。

金色眸子，向蕭騰看去，後者那滔天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就連他本人，也是凝固在原地。

那是怎樣一雙眸子啊，蕭騰心中湧現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他自詡實力超然，可面對這眸子，卻絲毫生不出反抗之感，連他的生命，仿佛都不歸他所有。

「跪下。」

凌天漠然出聲，宛若九天上的神靈，一言落下，竟是連院裡的老樹，都停止了擺動。

蕭騰噗通一聲跪下，雙膝深深沒入地面。

「念你修行不易，我不殺你，給你個機會，你且看好了。」

凌天話音落下，金色雙眸消失不見，身形飛快，一把將架上長劍抓過。

可怕的威壓一消失，蕭騰便大口呼吸起來，全身衣物，如同水洗。

他抬頭看去，卻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凌天手持長劍，目光銳利如蒼鷹，身似勁松，蕭騰望著氣勢忽變的凌天，心神陡然一震，他感受到一股浩浩蕩蕩的凌厲之勢猶如風暴一般向他席捲而來。

「這種感覺是……」

蕭騰愣住了，心中的恐懼皆被拋在腦後，死死盯著凌天，等著後者動作。

凌天動了，宛若勁松的身影，翩翩舞動，身法氣力剛猛如虎，靈巧如猿，浩蕩劍意滾滾乍起，劍法散射流光，渾然天成，猶如一副大道靈圖，無數劍光滾滾湧出，猶如銀河瀑布揮灑而下。

「這劍法……」

蕭騰目視這一切，心中駭然無以復加。

這劍法，他練了幾十年，他又怎麼認不出來。

只是他的劍法，與凌天所用相比，差別如天地之大，遠不可相提並論。

「嗡——」

蕭騰震驚間，嗡鳴之聲乍起，如晴天驚雷，響徹八方。

這只是個開始。

「嗡，嗡，嗡……」

又是數道嗡鳴之聲，隨之傳出，一聲蓋過一聲，響徹整個院落。

當最後一劍揮出，竟是龍吟陣陣，響徹天際，這天地之勢，似都被凝聚起來，遵循長劍的指揮，斜斜向小院牆壁落去。

隨著凌天的動作，一道實質劍氣，斜斜劈出，轟然一聲，落在牆上，直接將牆壁化為一片廢墟。

牆壁旁，本是枝繁葉茂的大樹，樹葉如雨一般落下。

凌天收手而立，那靈鐵鍛造的長劍，在這一刻，節節斷裂。

「現在，你可明白？」

留下一句話，凌天扔下長劍，徑直離去。

大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來，一老者站在門前，望著凌天，眼中滿是駭然。

「宗師留步。」

老者氣勢內斂，身穿布袍，雖上了年紀，眼中卻是精光閃爍，沒有半分衰老之樣。

凌天感應而去，這老者實力，遠不在蕭騰之下。

微微停頓片刻，凌天沒有多說，仍舊離去。

這時，蕭騰才是從震撼中走出來，看著小院的景象，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好可怕的氣勢，好驚人的劍法，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劍技！」蕭騰喃喃出聲，久久不能回神。

「你向來心高氣傲，今日這事，想必你能明白一些道理。」門外老者，緩緩走了進來。

「師傅！」蕭騰目光看去，神色一驚，急忙上前問道。

「你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了。」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道：

「我要不來，恐怕就要錯過一個劍術宗師了。」

「劍術宗師？」蕭騰心裡一驚。

能成為宗師，必定是在一方面有超人的成就，蕭騰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

就連他師傅，眼前這老人，距離宗師也有一大段距離。

「怎麼，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話？」

「一劍一動間，調用天地之勢為己用，這種層次，就是帝國最有名的一劍宗師，都無法做到。」

「說不定，他在用劍一道，早已是超脫宗師的存在！」

老者越說越激動，蕭騰站在一旁，聽著聽著，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難不成，這凌天真的是宗師…我剛才那般行為，豈不是…」

心想著，蕭騰猛的打了個冷戰。

他突然想起來，當初凌天說過，會教他劍法…

然而自己話都說到了那個份上。

蕭騰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老者看著蕭騰的反應，估計沒什麼好事，詢問一番，氣急敗壞了起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竟然還拒絕了。」

「你現在立刻跟過去，緩和關係，要是錯過了交好劍術宗師的機會，就等著接受懲罰吧！」

蕭騰聞言，身體一顫，眼中多出恐懼之色，硬著頭皮，追了出去。

蕭騰走後，老者打量著小院的景象，震撼之色沒有絲毫減弱。

「難得一遇的劍術大師，想不到，竟然讓我在這裡遇到了。」

「這是我萬全商會的機會，就算再大的代價，也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