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絕處遇險(2/2)
「哦,對啊,藍頭髮的腹語確實是一絕,站在他身邊也聽不出來的。」瑞克恍然大悟,但他卻沒有發覺艾西提起「西利亞」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閃過的一絲淡淡笑意,他忽然又奇怪的問道:「可藍頭髮為什麼要那樣說呢?」
「因為那確實是事實,但真正的逼問方法,我不想教給這些菜鳥們。」霍華德回到了瑞克身後,笑呵呵的接道。
瑞克把疙瘩臉湊近霍華德,小聲的問道:「說說看,到底是啥逼問方法?」
「噫,這你最清楚啊。」霍華德裝出一臉的詫異道:「昨天晚上嚴刑逼供的不就是你嗎?」
「我?」瑞克愣了半響,突然張大了嘴巴:「你們讓我摟著那個骨頭架子睡了一個晚上……難道那就是……」
「逼供!」霍華德和艾西兩人相視一笑,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大戰之前的興奮和決心。
……
呂岩在兩名紅骨的攙扶下爬上了一堵暴露在山體之外的殘牆,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修建的城牆了,比現在黑水城的城牆用磚更小,更精細,倒有幾分像是人類的建築,而且磚縫之間的粘合物質十分牢固,被變化的地質擠壓到這個山峰上之後不知多少年了,居然還沒有斷裂。
呂岩沒有管身後的追兵,他第一時間扭頭去看銘悲山的北面,果然不出所料,一副巨大的黑紅色團案已經取代了銘悲山北面一望無際的白雪平原。
最外圍的紅色面積最大,它們是來自賓格治下的紅骨,在他們的中間點綴著黑色戰骨,而在他們方格形的列隊後面,是一波整齊的黑色寬帶,這都是強骨,骷髏軍隊的精英力量。騎骨則按照各自不同的司職和分成幾組,騎在雄壯的坐騎背上,跟隨在他們強骨的身後,最後是將骨甚至可能是領骨,但他們還沒有出現在呂岩的視界中。
「你跑不掉了。」蛇形戰骨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呂岩掙扎著轉動身體,看到蛇形戰骨率領著兩百名左右的紅骨將他堵死在了山頭,呂岩身邊還跟著十幾名重傷的紅骨,但他已經無力回天,背後賓格大軍的觸角已經伸到了銘悲山下。
期待中的火光還是沒有出現,另外一支紅骨小隊也被殲滅了嗎,潛伏的鋸齒腿紅骨呢,他也失敗了嗎,絕望漸漸在呂岩的心底滋生,他將白蜂插在地上,用槍桿撐著自己不肯倒下。
「你很奇怪為什麼賓格大人會這麼快出兵吧?」蛇形戰骨見大軍將至,他怕呂岩臨死反撲,也有點不太願意再主動進攻這個秒殺了自己兩名戰友的傢伙,於是他冷冷的說道。
我不奇怪,這麼大的動靜不引起注意才怪,而且芬瑞爾如果要降低損失的話,找賓格分享白木林是最好的方案。呂岩心中這樣想著,但他沒有說出來,沒有意義也沒有力氣再進行這種對話。
「被你們殺死的探路戰骨放了一名紅骨在後方,你們的戰士手不夠快,他及時用魂言通知了自己的下屬。」蛇形戰骨得意的說道,似乎對這個探路方式深感佩服。
呂岩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各處哨點,期待著火光能起,那樣至少能死的有意義一些。
「你們布置的這些哨點有什麼意義?」蛇形戰骨冷笑道:「不怕告訴你,芬瑞爾大人已經和賓格大人結盟,甚至連東面的艾米斯將骨大人也都加入了聯盟,他將協助兩家的將骨合夥對付你們,然後再歸降我們賓格大人,三面夾擊下……你覺得你們還有勝算嗎?」
呂岩的表情終於變了,居然是三方合謀,原本以為芬瑞爾和賓格合謀是有可能的,但沒想到矻矻吉的殘部也加入了這場瓜分盛宴,他不由得暗自苦笑,看來這塊白木林確實是太寶貴了,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下,上位骷髏們寧願讓他們的屬下去化作炮灰戰死,也不願意放在城中白白被凍死。
蛇形戰骨見呂岩失神,心中微微一動,這是個好機會,雖然他破解了報信烽火塔已經算是立了大功,但如果再幹掉這個人形戰骨只會是讓自己的功勞變得更完美,說不定一顆魂球就此就要到手了。
想到這裡,蛇形戰骨脊骨一彈,突然向呂岩射去,兩根藍幽幽的毒牙推開漫天的雪花向著呂岩的面門叮去。
呂岩手下的紅骨向前衝去,但蛇形戰骨的手下也圍了上來,將他們包圍糾纏起來,呂岩只能獨自面對毒蛇的獠牙,他想拔起白蜂,但剛才不知不覺中白蜂已經插進了磚石的縫隙之中,他身體太過僵硬,拔了一下居然沒有拔動。
幽藍的毒牙已經快到眼前了,呂岩危急之中只能下意識的低頭,但他躲過了毒牙卻躲不過蛇形戰骨巨大的身軀,只聽一陣碎骨亂響,蛇形戰骨的整個身體都纏在了呂岩的身上,脊骨兩側無數的纖細彎骨都插進了呂岩體內。
再沒有任何懸念了,只要收緊身體,就能將懷中這個脆弱的人形戰骨絞碎,蛇形戰骨心中冷笑一聲,全身骨頭開始啪啪的收縮。
但就在這時,白蜂槍尖下的半面磚牆卻發出了咔咔的巨響,裂縫從白蜂插出的孔洞中迅速向四周蔓延,猶如無數條暴走的黑色幽靈,碎石、泥沙和積雪被爆裂所產生的氣浪炸起,推向一米多高的地面,在呂岩和蛇形戰骨的面前形成了一片黑白相間的迷霧。
驚恐在蛇形戰骨臉上遊走,但欣慰和放鬆卻出現在呂岩的臉上,東面的一個哨點亮起了火光,至於腳下發生了什麼,難道會比死亡更可怕嗎?
轟!在呂岩和蛇形戰骨共同重量的作用下,白蜂終於捅穿、撞碎了地面的磚牆,一人一蛇,兩具骷髏架子,隨著滿地的碎石和殘雪一起掉進了殘牆下黑漆漆的無底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