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忍(1/2)
離家之後我聽從了奶奶的話,在縣城找了家職高學習木工。
當然,我沒留在本地縣城,要是碰上熟人,或是乾脆撞上我老爹,那我不是白跑出來了?因此我乾脆跑到了陝西一個陌生的縣城,開啟了我的學習生涯。
職高這地方大家都知道,就是混日子的,但你真有心想學,肯定能學到東西。
我奶奶雖然是個鄉下老太太,一輩子沒離開過家鄉太遠的地方,但不得不說,奶奶的確慧眼如炬,她讓我上職高一點錯都沒有。
木工活我底子夠硬,這就不用多說了,不過在職高里,三年的時間,我還學會了石雕和一些其他的手工活,雕刻一直是我的薄弱處,這三年的時間裡,至少讓我磨練出了一手很不錯的雕工,其他的手工活自然就不用多說了,最主要的是讓我學會了如何利用現代化機械,更高效的完成工作。
另外在職高學習,好歹能拿個證,在外闖蕩有時候光有技術還不夠,總有喜歡看證僱人的老闆。
三年裡家裡一直給我打著生活學習費用,倒不至於讓我操心生活開銷。
每周我也會給奶奶和我媽打電話報平安,至於我爸,三年過去了我氣也還沒消呢,不管李老賴因為什麼而死,我都不覺得跟我有關係,我就覺著我爸是在藉機揍我,什麼狗屁匠人精神,這年頭誰不朝錢看,誰理你有沒精神啊?
2008年,是個多事之秋,首都奧運會讓全民跟著沸騰了一把,汶川大地震更加牽動了無數人的心,世界性經融危機等事件仿佛全都接憧而至,我也從職高畢業了,而這一年,同樣又是我一個命運的轉折點。
職高的生活沒什麼可說的,說不上精彩,也說不上平淡,手藝學到了,也結識了一群狐朋狗友,猶記得我跟三五個兄弟,半夜三點多,在大雁塔附近喝大了,扯著嗓子狼嚎死了都要愛,被警察在屁股後面攆著讓我們閉嘴,說我們擾民了。
城市的繁華,讓我逐漸忘了家裡的事情,也流連沉醉於大城市的豐富娛樂生活。
城市裡的姑娘,總有股家裡女孩沒有的嫵媚妖嬈,比起家鄉有些土氣的女孩,城裡的姑娘自然更加吸引我,三年職高我也談過幾個女朋友,直到前不久,上任女友的突然離去,轉投了一個富二代的懷抱,猛然打醒了我,讓我從不切實際的愛情幻想中醒來,意識到我真正該做的事情——老子要發達!老子要出人頭地!
然而這種事情,不是光喊口號就能達成的,事實證明了想發財不光要有機遇更要有才能。
職高畢業之後,我跟顧全和衛澤濤兩個最要好的兄弟,一起在城裡找工作,不是說我們眼高手低,可城裡工作不是光有手藝就夠了,還得看你的資歷,有沒有足夠的工作經驗。
跑了兩個月,實在熬不下去了,我們只得進了一家小型家具廠。
我們三人擠在一間集體宿舍,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個月,說實話,小廠子大多都有問題,遭罪又受氣,最可恨的還是我們三人的上司,是工廠老闆的親戚,平時對待手下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像誰都欠他百八十萬似得,不高興了還跳腳罵人,那污言碎語讓我們三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伙子,好幾次差點沒忍住直接揍這孫子一頓。
「我艹他大爺的!這孫子真當自己是個人了?我TM給他臉了?」
眼見長得油光水潤的趙胖子,扭著肥大屁股從宿舍里晃蕩出去,顧全忍不住爆了粗口,看他額頭上青筋直蹦,已經忍不住要攆上去揍人的架勢,顯然是給氣急了。
我也好不到哪去,現在宿舍里就我倆在,我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罵了起來。
狗R的真能作,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我跟顧全都是木工,每天累死累活,一個月就拿那麼一千二的工錢,我們這才剛回來休息,那孫子居然讓我們去做配送的活,顧全反駁了趙胖子一句,問他我們是木工,憑什麼配送也得我們去做?
一句話反倒讓趙胖子火了,指著我們鼻子讓我們不想干就滾蛋,領導說什麼就是什麼,有你們反對的份兒?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身份。
「峰子,大不了咱不幹了,干他一頓得了!」
顧全氣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跟我說,我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無奈說,干他沒問題,不過……全兒,家裡都不富裕,就算家裡富裕,總不能一直讓家裡養著咱吧?兩個多月才好不容易找到個活,現在說不干就不幹了,咱還不得伸手跟家要?聽我句,想干趙胖子,也等找到別的活。
顧全抿抿嘴,看我兩眼,點點頭無奈說你說的對。
雖然氣,我們還是不得不聽趙胖子的話,去把一批家具給送了,顧全有駕照可以開車,我跟著負責出力。
正如我剛才所說,會去上職高的,除了混日子的,其實大部分都是家境貧寒的,很多人無力維繫大學費用,只能早早進入社會,沒有一技之長,實在混不下去,就只能去職高學個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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