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借形刻骨,大功告成!(2/2)
我開頭做的,選擇最重要的脊椎,別看這東西圖片上看著是一條直線,可脊椎都是一塊塊骨頭連接組成的,既然要「借形」,那大小就不能差的太離譜,這么小的骨骼,導致每節脊椎骨做起來都很麻煩,尤其老鼠這種小動物,老鼠下面還有條尾巴,同樣的難做。
這麼精細的手工,還是我頭回做,一晚上才折騰出三分之一的脊椎骨,讓我急的快抓狂。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雖說不至於一點精神都沒有,也多少有些萎靡不振,就算這樣我也沒敢耽誤工夫,休息的時候我也沒閒著,抓緊一切時間想把鼠骨做出來。
工友見我拿著圖紙做鼠骨,納悶問我做這個幹啥,這東西不同死傀,我不需要避著別人做,笑著跟同事開玩笑說練手,指不定哪個玩藝術的看上,會花大價錢買呢。
雖然是瞎扯的,不過幾個同事都信以為真了,好奇湊在跟前看著,不由嘖嘖稱奇,連誇我手巧,手工活做這麼好,幹嘛跑來做木工,隨便搞點別的也比這賺錢的多。
我笑笑沒說話,心裡忍不住嘀咕,我能找到更好的活兒,我特麼傻,跑這來搞這沒技術含量的木工?
除了脊椎尾巴之外,最麻煩的無疑是連接關節的位置,既要仿真又要活動自如,動起來更要自然協調,更是讓我絞盡腦汁費了不少功夫才想到辦法,設計出勉強算是合理的結構。
光是刻骨還比較容易,可其中一項精細的活,讓我頭疼無比,因為每根纖細的木骨上,都要刻下一個天工策上的神秘符號,又不能出錯,這一點讓我返工了不知道多少回。
整副骨架做完,足足花了我兩天時間,同事開頭挺好奇的,看了兩天也沒啥興趣了,除了見到成品驚嘆稱讚了一下外,根本不會想到我做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之後的事情就好搞了,但礙於時間關係,我不得不請了半天假調個班,去外面跑一趟,等隔天休息的時候再把班補上。
由於我一直乾的不錯,不同於剛做木工,一竅不通的菜鳥,請假時工頭很痛快就給我批了,我立馬坐大巴去了鄉下,買了一些香燭紙錢,跑到荒郊野地里,找了個老墳,把東西燒給墓主後,很認真的拜了拜,嘴裡念著「勿怪勿怪,借貴寶地一些土一用」,這才從墳頭取下足夠的墳土,跟著又幫著添了把土這才放心回去。
墳頭土同樣屬陰,是製作過程中必要的填充物,作為內臟用的。
在墳頭土裡加了把香灰和陰陽水混合,又加了點膠水,保證泥巴短時間不會幹,看濕潤粘稠度差不多了,我取下一根自己的頭髮,又剪了一片指甲下來,塞進泥土「內臟」里,這工序就完成了大半。
血肉部分我暫時沒什麼好的原料,只好用聚氨酯的木工膠暫時替代,勉強能保持近似血肉的彈性和韌性,有條件的話,當然最好是用皮革和其他材料代替血肉效果最好。
既然要借形,當然還有最後一步,我拿出提前買好的亞麻,在木工膠上細細包裹了一層亞麻布,充作皮子,跟著又用纖細的亞麻線,小心翼翼在「皮子」和「血肉」上勾勒,最終讓這隻木鼠有了層真正屬於自己的細密「毛皮」,這才算是大功告成。
扭頭一看窗外,不知不覺中,居然已經到晚上了,窗外華燈初上,車流穿梭,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手上灰溜溜的成品,不由興奮起來。
「成了!」
我振奮無比,雖然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做好,可此時的成就感,是過往任何一次木活都難以比擬的,這麼複雜艱難的活兒,我敢保證絕對是我從小學木匠以來,最為困難的一次。
第一次做的當然有點丑,但我也沒在乎,心裡有的只有興奮。
小心收起木鼠,跟著我跑去洗澡換乾淨衣服,照例擺出魯班像,認真上香叩拜,對著魯班像說了祝詞,最後在魯班像前,取出一支毛筆小心捧著木鼠,進行最後一個步驟——點睛。
當漆黑的墨小心仔細的畫好木鼠的小眼珠,原本看著挺丑又粗糙的木鼠,仿佛突然間多了那麼一絲靈性。
最後一步結束,緊隨而至的,是我精神略微的恍惚,魯班像前的香火,似乎猛然間旺了下,竄起一股濃烈而縹緲的煙霧,讓眼前一片朦朧,如臨仙境,同時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的馨香幾乎同時傳遍整個房間。
我買的不是很上檔次的香,畢竟手頭緊。
可這股濃郁的香氣,不光清新自然,讓人心曠神怡,同時又感覺提神醒腦,聞著不但不像是什麼低檔香,反倒像什麼很頂級的香,我的心不由重重跳了幾下,愈發的興奮起來,這次不光有「靈光一閃」,還有這種異象產生,擺明是絕對成功了,甚至比我想像中的更成功!
「好香啊!」宿舍門突然被推開,舍友老張走了進來,抽著鼻子一臉陶醉的說。
「剛點了個香。」我笑笑說,不著痕跡的藏起木鼠,老張看了眼魯班像,咧嘴一笑說,拜祖師爺啊,現在可很少有年輕人信這套了,沒事,小穆你想拜就拜,不用躲著,我有空也拜拜咱祖師爺,我對香不過敏,不用在意我。
跟老張閒聊幾句,看老張有些陶醉的聞著空氣里奇異的芬芳,問我這是啥香,咋那麼好聞,我含糊說我也不知道,別人給我送的,跟著我趕緊找了個藉口開溜。
出門後,我揣著激動的心情,給衛澤濤打電話,跟他約好了碰頭的地方,就立馬上了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