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妨人(2/2)
車隊加速前進,這個商人大哥一直在後面跟著,並且不停地在後面催著要快一點。很快,天空就下起了小雨。他喊道:「還要快點,趁著路還沒下濕滑,快點走,我們必須快點走了。」
車隊開始奔跑了起來,車隊終於上了一條石板路,這石板路上好像是剛剛發生過戰爭,雨水落在了路面上泛起了紅色的血跡。
大米用油布蓋著,但是人就都澆成了落湯雞。不過還好,在天黑之前,我們進了這方城。進了之後,車隊直接就趕進了一個大車店裡。
大車店是一對夫妻開的,車都進了車棚,馬也都卸了下來,拉進了牲口棚餵上了草料。
我們都住進了房間,擦乾了身體換了衣服後我出來,到了外面要了吃的喝的,剛坐下,那商人大哥就拎著酒壺到了我的對面,坐下後說道:「老弟,我們也是去法都的。我看你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我點頭說道:「也好!還有勞大哥照顧了。」
這商人的臉很消瘦,兩腮沒肉,顴骨不高,眼睛有神,看起來不是很健壯,但是總覺得這人不一般。他坐下後要了兩個菜,然後看著我說道:「老弟,我倆拼個桌怎麼樣?」
我說道:「好啊,我一個人喝酒也沒有什麼意思,我們對飲才有意思。」
很快,酒菜都上齊了,我倆一邊喝一邊聊天。他說道:「以前這方城叫方國,後來全國的男人都被殺死了,上至八十老翁,下到剛出生的嬰兒,只要是帶把兒的,都被殺了。那才叫一個慘啊!敵人卻沒有死一個人,知道為什麼嗎?」
「敵人太強大了吧!」我說道。
「敵人就是現在的法界,當初這法界只是一國,叫法國。他們最早實行的依法治國,事無巨細都形成了制度,很快,他們就強大了起來。接著就開始政教合一,廢了自己的法國稱號,改成了法界。之後就是一個吞併的過程,他們的吞併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啊!但唯獨這方國,沒有消耗一兵一卒。」
我說道:「這是為什麼啊?」
「因為這方國的男人根本就沒有反抗,集體投降了。」商人說完笑著說道:「當初方國的男人出征,結果女人都圍在了男人們出征的路上,都怕自家的男人戰死而抱著自家男人哭哭啼啼。男人都被攪得心煩意亂,結果不戰而敗!可惜了啊,法國的人收了他們的武器,將他們都囚禁了起來後,挖了一個巨大的坑,全部都坑殺了。接下來就是連續三十天的屠殺,這場屠殺過後,方國就再也沒有男丁了。現在的方國人,已經不是以前的方國人嘍!」
「法國人為什麼這麼恨方國人呢?」
商人嘆口氣道:「方國人當年侮辱過法國的一位王后,這位王后本事仙境之城易人府人,嫁到了法國做了王后,那年王后回娘家路過此地,剛好就被方國的王子遇到,一見傾心,糾纏數日不讓離開。後來還是法國王后派人去通知了易人府,易人府拿著大禮才把王后給接了回去。自那以後,王后就再也沒有敢回去法國。法國的國王自那以後就立下志願,要殺光方國的男人,風風光光接王后回家。」
我說道:「他做到了。」
「這就是最悲哀的事情了。等法國的國王屠殺了所有的方國人,出了這關隘,一路到了仙境之城的時候,卻發現,仙境之城的易人府人,已經死光了。」商人嘆口氣說道:「自那以後,法國統一了這山東地區,成立了法界。並且將自己的價值觀給帶到了整個的仙境,成為了一個執法權威。不管是宗教還是民間,有了問題都要來請教法界該怎麼處置,久而久之,法界就外派了很多的辦事部門,吸收各界的人才,成了一個真正的霸主。不過最近,大法師和法尊分裂,這法界日漸衰微,道教再次崛起,恐怕要變天了啊!」
我說道:「道教是人治社會,法界推行的是法治社會。現在兩種制度碰撞,遲早會有一場大戰的。以前法界統治仙境的時候還好說,現在道教崛起,勢均力敵的時候還能保持戰略平衡,一旦法界再衰弱下去,道教恐怕就要真的要插手這法界的事情了。」
「那麼老弟,你覺得是人治社會好,還是法治社會好呢?」
我一笑說道:「凡事沒有絕對,更不能極端。再好的法律也是需要人來執行的。法制和人治不能分開談。法制社會的關鍵在於要用對了人,人治社會最關鍵的是要用對了法!這是分不開的。」
商人嘆口氣說道:「是啊!老弟,想不到你竟然有這麼獨到的見解!」
我一笑說道:「可惜了這個方國了,女人們不想自家的男人戰死,但還是落了那麼一個下場。」
商人一笑說道:「妨人就是這麼來的啊!妨人,妨人,方國的女人啊!最可笑的是什麼你知道嗎?這方國的男人都被處決之後,城裡的女人並沒有什麼哀傷,而是聚在一起開始學習舞蹈,這三十天的屠殺過後,這些女人竟然在方國的大廣場上為那些殺人的劊子手獻上了震驚天下的妨人霓裳舞!」
我說道:「為了求生,放棄了尊嚴!」
「但是我就想不通,你們既然不在乎自家男人的死活,為何當初又要抱著自家男人哭哭啼啼呢?他們死了,你們還不是活得很好嗎?不僅活得很好,而且還學會了跳舞,跳了一曲震驚天下的華麗大戲!」商人大哥無奈地搖搖頭,一杯酒直接就灌倒了肚子裡。
我問道:「那麼,易人府的人是怎麼死的呢?」
「這是個懸案了,有人說是方國人勾結仙府和仙境之城的城主府幹的,但說到底,都沒有真憑實據,瞎傳了一段時間後,仙府和城主府都開始打壓流言,也就沒有人再提了,最多就是像我們這樣隨便說說。」
我嗯了一聲,自斟自飲,問道:「老兄,你往法都運米,這米是運給誰的呢?這一路走下去,應該很難吧,這兵荒馬亂的難道你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