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 新的方向(二)(1/2)
中秋節前夕,那拉勇回京述職,並於八月十四這天下午進宮陛見。
看著這位有一年多沒有見面的老戰友了,鳳九淵陡然想到了當初在山南道、在江北道的崢嶸歲月。不夠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呀,一轉眼就兩年多去了!
問了那拉勇的身體狀況,得知不怎麼好後,他就不解地道:「你還沒到五十歲吧?怎麼就落下病根了?」
那拉勇哪敢說是因為蒼龍關那邊的環境太過惡劣了呢?便笑道:「回皇上,臣這病說起來也沒什麼,就是沒仗打,閒的。」
鳳九淵一眼就看出他想把問題掩蓋過去,便對思菊道:「把太醫院政林希孝宣來,給那拉勇看看,到底什麼毛病。早治早好,沒道理這樣拖下去的道理!」
那拉勇忙說不過是犬馬之疾,勞不得皇上如此費神,鳳九淵就說了:「我這輩子就帶過一回兵,若不是你們給我撐起,保不准得出什麼亂子呢。你自然是我手下最有出息的了;索哈牙也不錯,眼看著就歷練出來了;李福、歷壽彰、武靖還有陳文廣他個這幾個也都還行,足以獨擋一面了。只可惜你哥哥那拉烈不在了,要不然何至於在蒼龍關那個苦寒的地方呆著?」說到這裡,腦子裡一亮,便問道:「你這人做起事來就是不要命的,我問你,是不是因為蒼龍關那裡的環境原因才落下的病根子?實說!」
在鳳九淵一句『實話!』的威逼之下,那拉烈若敢有半點掩飾,那就是欺君了,了不得只得乾咳一聲,道:「回皇上,蒼龍關的的環境確實苦惡。臣倒是沒什麼,畢竟練過幾年武,底子還在,撐得下去。就是那些士兵,隔三岔五的就有人倒下,都說是為了朝廷守衛疆防,既不叫苦,也不喊累,臣,臣看著實在心疼……」說到這裡,那拉勇的眼眶頓時紅了,泛起了淚光,他說:「臣也發布過告示,招募醫師隨軍,可,可一年下來,就來了三五個窮苦潦倒,既不通醫,也不通術的無賴,誤了好些士兵的性命。臣殺他們也不是,不殺也不是,只得把他們關起來,或是罰去做苦役……」
鳳九淵聽到這裡,沉著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有隨軍醫師麼?」
那拉勇道:「那些人哪裡是什麼隨軍醫師?不過是花倆錢,隨便找個醫館坐兩天堂,不診脈、不出堂、不開方,然後就堂而皇之地去應徵,說自己是醫生,願隨軍,其實不過是騙吃騙喝之徒罷了。」
「竟有這等事?」鳳九淵勃然色變,道:「為何不早奏我知道?」
「臣奏了。估計內閣覺得事小,不必奏皇上知道,所以按下了!」
鳳九淵一想,確實是這樣。責任內閣在那裡,若是事事都干預,還不如將內閣罷黜,自己重攬朝政呢。便道:「看來是了。回頭我會督促內閣儘快拿出個辦法來!」又問道:「蒼龍關環境如此之惡,你覺得有沒有必要派大軍駐守呢?」
那拉勇道:「皇上,蒼龍關來出入我鳳凰界之要害,必須得有大軍鎮守,若不然敵人趁勢而入,朝廷將陷入被動!」
鳳九淵哦了一聲,暗道:「蒼龍關乃高原荒漠地帶,又冷又荒涼,有沒有辦法改變這裡的環境呢?看來,回頭得做一份環境改造的評估。若是可行,又在朝廷財政的承受範圍之內,倒是可以試試的!」便道:「好吧,那只有你們先堅持一下。回頭我看看可不可以想辦法改變一下蒼龍關的環境,若是能,自然就最好了。若是不能,我再和內閣商議!」
那拉勇忙謝恩。鳳九淵又問了那拉烈子女的情況,得知都很好後,便道:「那拉烈死得冤,說起來都是我害了他。當初就是在這裡,我向他保證過,不會讓他的女子受半點虧待,可這都一年多了,我都沒去看他們一眼……」
那拉勇道:「皇上待我那拉一門恩深似海,我等縱是肝腦塗地難以報萬一。請皇上放心,哥哥的兒女便是我的兒女,只要我還有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們受人欺負!」鳳九淵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對思菊道:「宮裡的月餅都有了吧?命人去四盒來,兩盒賜給那拉勇,兩盒賜給那拉烈家的遺孤。回去告訴他們,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讓他們不必來謝恩了,回頭得空了我自去看他們!」然後便讓那拉勇去偏殿候著,等林希孝診過脈之後就回家去過節。
林希孝為那拉勇診治後來復旨,說那拉勇得的是胃潰瘍,還有風濕等病,需要慢慢調治才行。鳳九淵就問他,能不能拿出個激勵方案來,把太醫院的醫生派些到邊關去,為駐防在那裡的將士治病。林希孝不假思索地道:「皇上,這樣是行不通的!」
鳳九淵以為林希孝嫌邊關環境太苦,不願意去,便道:「為何行不通?」言語裡已經帶上了不悅之意。
林希孝道:「回皇上,太醫院上下,總共只有太醫四百六十八人,需要為皇上、皇后以及宮裡上上下下人等和在朝的大臣以及他們的眷屬診病看脈,人手本來就不夠了,若是再外派,且不說是邊關的問題不能解決,恐怕連中京也會出問題!」
鳳九淵這才知道林希孝反對的原因,道:「太醫院怎麼才這麼點醫生?為什麼不多招募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