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 政變前後(一)(2/2)
宮益德低下頭道:「安賊盛怒之下,命人將聞大人,聞大人……」見宮益德吞吐著說不出來,鳳九淵怒道:「說!吞吞吐吐的,還有軍人樣麼?」宮益德一震,道:「是!安賊盛怒之下,命人將聞大人拖出正陽門外,五馬分屍了……」
鳳九淵儘管早有預料聞越的下場不會好,卻沒想到竟然慘到如此地步。五馬分屍的酷刑早被廢除了幾千年,即便是對付最罪大惡極之輩,也是一刀砍下腦袋了之。安炳超竟然因為聞越的冒犯頂撞,將其處以這等惡酷之刑,當真是令人聞之膽寒。好半晌,緩過氣來後,鳳九淵咬牙道:「安賊如此不道,那當真是自取滅亡了!」
原打算是直撲中京的,現因為逆賊安炳超勢大,盤踞中京,若是貿然前去,怕是得落入其手。所以在過了蒼龍關後,鳳九淵決定先往鐵山道的第一戰區大總管府暫行停留,視形勢再作下一步的安排。
第一戰區大總管匡時衡找不到好的行宮所在,只得將大總管府辟出來當作行宮。好在鳳九淵對這些不講究,也就安頓了下來。思菊也奉旨跟鳳衛聯繫,希望能弄到中京乃至於整個鳳凰界當下最詳細的情報,要不然就只有兩眼一抹黑的瞎折騰了。
之所以選擇暫時停下來,鳳九淵還擔心安炳超背後是鳳鳴兮。挨了魯博姆一頓罵,鳳九淵唯一的收穫就是疑心比之前更重了。以前他是通過基本的邏輯推理和直覺來懷疑人和事,現在他卻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懷疑所有的人?好在他還能清醒地意識到,這樣不分清紅皂白地懷疑下去將會引發災難性的後果,所以才臨時決定停下來,待掌握了到更多、更全面的情報之後再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幾天之後,皇帝從鬼摩界發回來的詔書傳了開來,引發了一番熱議。當時鳳九淵由於不完全了解鳳凰界的具體情況,所以只要求軍民人等安份守己,告誡臣工謹守本分,朝廷有制度,作亂者斷無好下場云云。
雖說草擬這份詔書是萬萬沒想到局勢會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它已經起不到之前所預想的作用,但還是對局勢的穩定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至少讓軍民大臣人等知道皇帝已經回來了,已經知道了鳳凰界發生的事情,並著手解決。
不管是迷信皇帝的人還是不迷信的人,都知道鳳九淵有著強大的力量,再者鳳凰界絕大部分的軍事力量和所有的精銳部隊都在燭光防線作戰,不說全部調回來,哪怕是調回二三十萬,也足以將安炳超和他的賊軍蕩平。
但蕩平是一回事,讓鳳凰界重新回到和平與穩定又是另一回事,幾乎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識到,這場始於蕭可立叛亂的大動盪需要些年頭才能真正平穩下來,五年,或者是十年,甚至是二十年……
但鳳九淵等不了這麼久,他的要求是: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不能引爆鳳凰界的全面內戰。
在鳳九淵看來,安炳超必須死,附從他的督衛府軍和禁衛軍士兵也必須死,支持他的大臣更該死。
如果不殺安炳超,不殺附從於安炳超的督衛府軍和禁衛軍士兵,不殺支持安炳超的大臣就能夠穩住鳳凰界的局勢,鳳九淵願意作出讓步。
當然,他最大的底限就是不當這個皇帝,甚至是不讓鳳家人當這個皇帝,但必須得保證他和他的家人的安全。如果這點小小的要求不能滿足到,他就會選擇另一個極端:哪怕是會因此而毀了整個宇宙,他也會先將安炳超等人毀滅。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沒什麼可怕的。人活著,就得活出風采,活出尊嚴。如果這都沒有了,那還不如死了得好。
有了這番想法,換作以往,他一定是頒下詔書,公開與安炳超叫板了。但現在他沒有,一則是因為安炳超只是逆臣,以皇帝的名義跟他叫板那是抬舉他,非但無益於局勢的解決,反而還會讓人覺得安炳超是很是那麼回事,會讓越來越多的人附從他作亂。二則這種以亂制亂的法子在已經沒多少優勢牌可打的他來說是不可取的,打得出去,怕是就收不回來了。
魯博姆說得對,他浪費了太多的寶貴資源。像皇權這東西東西,因為他的濫用,已經裉去了大半的神秘色彩,變得不再那麼高深不測了。既然皇權的威懾作用不再,剩下的就是與安炳超硬碰硬的撞實力。雖說這種最沒有技術含量,最不能體現智商的活是鳳九淵的最愛,但此時他也覺得累,覺得疲憊,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