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 背後的人(一)(1/2)
儘管督察院連番上書說就這樣處死張雲祥太過於殘暴不仁了,應該將他交付有司,明正典刑,這樣才能彰顯國法之威嚴,朝廷之威嚴。鳳九淵卻一點也不後悔,若不處死張雲祥,試問以後還有誰在災難面前挑起大梁?還有誰會站出來衛護百姓呢?衛護芸芸之眾生呢?
他並不為自己的殘暴辯解,他也知道當時自己確實是氣昏了頭,那名管事若不是自殺了,他肯定是下旨將之凌遲處死。張雲祥身為直接責任人,還是只賜了他一條白綾,當真是要多便宜,有多便宜他了!
督察院遞進來的摺子雖多,但卻沒有一份說張雲祥不該殺的,由此可以看出,朝廷在大局意識上還是清醒的,只不過有少數人利令智昏,希望這一刀下去,能夠讓他們警醒些。
在經受了上一次的生化危機之後,中京的百姓儘管驚慌,但還沒有失措。社會秩序相對穩定,物價也較為平穩,唯一令人擔憂的就是時間,就怕抗體還沒有找到,又一場大規模的生化危機爆發開來,其後果恐怕是難以想像的。
鳳九淵每天都感覺像是坐在炸藥桶上,引信就在眼前一寸一寸地燃燒,偏又還沒有找到掐滅他的方法,死亡的恐懼和求生的欲望交織在一起,既讓人奮盡全部的機智和潛力保命,沉重的巨壓也時刻催人放棄一切的努力,聽天由命……
鳳九淵就是被這樣的矛盾糾結著,進亦不得其門,退亦不能,真是痛苦難言。每天都把大量的時間花到了苦熬苦等之上,只盼不論是西陽道士還是坂本橋隆,都能儘快給他一個好消息,可依舊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整得精神恍惚,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這天熬到凌晨四點才去睡了會,不到兩個小時又醒了,第一句話就問思菊:「有消息了嗎?」
思菊儘管也在陪著他苦熬苦等,但倒不像他這麼擔心,精神和身體狀況也好得多。見他這麼快就又醒了過來,嘆了口氣道:「還沒有,你再睡會吧!」
鳳九淵抹了把臉,爬起身來道:「睡什麼?全是惡夢!」又問郁非的情況如何。思菊道:「很穩定,沒有出現惡化的跡象。」
鳳九淵道:「這麼長時間的持續高燒,就怕對他的大腦造成不利的影響呀!」
思菊道:「放心吧,盛師兄一天24小時都呆在郁非的床前,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鳳九淵接過毛巾擦了把臉道:「走,去看看吧!」
思菊拿起袍子道:「披上吧,外面冷……」
近幾天寒風一個勁地吹不停,沒雨沒雪沒霧沒霜,就是冷得有些邪乎。甫一出鳳鳴宮的大門,一股子寒風裹著灰塵撲面吹來,鳳九淵當即就被迷住了眼睛,氣得他跺腳喝道:「哪來這麼大的灰塵?宗政府打掃衛生的人是幹什麼吃的?」
宮女和隨侍的大內侍衛們都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脾氣更壞,見狀都忙開了,打水的打水,拿毛巾的拿毛巾,找宗政府的找宗政府……不知誰噫了一聲,道:「這是哪來的信?」
思菊正在用手絹給鳳九淵擦頭上的塵土,一聽,就問道:「什麼信?」
宮女遞上一封信來,她接過,見封上寫著『鳳九淵親啟』五字,心下一凜,便知剛才那陣風有文章!眉頭一皺,就問道:「去問問,雷統領怎麼還沒來?」剛才那剎那,若是有人暗殺鳳九淵,豈不已經得手了?想著不由得一陣後怕。
鳳九淵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是什麼信。
思菊將濕毛巾塞到他手裡道:「不知道,寫給你的!」
鳳九淵幾下擦了眼睛裡的泥沙,接過信一看,嘿了一聲,道:「莫不成又是博羅天華搞的鬼麼?這封信是誰送來的?什麼時候送過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思菊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怕說清楚了又惹得他一頓發作,只是閉嘴不言。鳳九淵也沒有追問,撕開信封,取出一張薄薄的信紙,只見上面寫著:鳳九淵,不要徒勞了,病毒的變異進化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憑你的人是找不到抗體的。如果不想鳳凰界的人都死絕,乖乖地聽我們的話,一切自然好說。今日午時三刻,隆宗鎮西的朱雀江畔見。記住,不准帶一個從人和侍衛,更不准調兵,要不然後果自負!
看完之後,鳳九淵愣了幾秒,就冷笑道:「又來一幫子趁火打劫的!」將信遞給了思菊。
思菊看了,問道:「什麼趁火打劫?」
鳳九淵道:「若病毒的變異進化真的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又豈會今日才找上門來討價還價?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活得不耐煩了,敢跟我叫板。走吧,先去看看郁非……」
他前腳剛到鳳寧宮,雷頓也趕到了。
鳳九淵打量了他一眼道:「敢情是睡過頭了?人家可都把這鳳凰城當成了菜市場,來去自如呀!」
雷頓沒有應聲。鳳九淵自進去了。
思菊還當他不知情,就道:「你怎麼現在才出現?難怪他發作你了!」
雷頓道:「剛才我追人去了!」
思菊一凜,道:「什麼人?追著了麼?」
雷頓道:「追著了,又讓他跑了!」
「怎麼回事?」
「他說我若是不快些趕回來,這鳳凰城恐怕就得被血染紅了!我吃不准情況,只得折了回來!」
「你沒有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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