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 血案(六)(1/2)
雷頓給了魯觀海一隻信鴿,告訴他分頭去找,誰先找到就通知對方。
魯觀海接過信鴿之後,默然了片刻,道:「你覺得那個叛徒真的藏在醉顏堂里?」
雷頓訝然問道:「你不也這麼看的嗎?」
魯觀海嘆道:「是呀,我們都這麼看!」
雷頓一驚,正要問他什麼意思,就迅速地反應了過來:魯觀海是要說,既然他們兩個已經認定石問玉有可能藏在醉顏堂里,那麼就會有更多的人也會這麼認為。石問玉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他絕不會把自己藏在一個表面上看去安全,但卻是危機四伏的環境裡。想到這樣,雷頓就道:「如果他真藏在這裡面呢?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們又怎麼知道他會作出怎樣的選擇!」
魯觀海道:「我知道。他拜在我門下已經二十八年了,這個人的性格我非常的了解,他謹慎、細膩、謀而後定,是一個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的人。」說到這裡,他那兩道濃眉緊緊地擰到了一起,道:「現在,我也想不出他會把自己藏在哪裡了!」
雷頓道:「你對他的交際圈子不熟?」
魯觀海搖頭道:「他隨我學藝十五年,下山後的這十三年裡到底幹了些什麼,我也不是太清楚,更不要說認識了哪些人。最開始的幾年還經常回來看我,後來就漸漸回來得少了。五個月前,他突然回來,說是為我祝壽,然後開始大宴賓客。那天我高興,就喝了很多酒,醉得一蹋糊塗。沒想到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他不但偷走了我早年所用的兵器赤陽手,還殺了兩名看守寶閣的弟子!」說到這裡,長長地嘆了口氣,顯得很憂鬱、很悲傷、又很憤怒,半晌後才繼續道:「我當然不相信是他幹的。我一直覺得他雖然有野心,但品性還不算壞到哪去。但沒想到我派出去追緝他的多起人手都敗在了他的手下,他們也確確實實看到他所用的兵器是赤陽手!而且都說他的功力不知因為突然暴漲,往日還能勝他的幾個弟子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為了查清楚這事,我才一改十年不曾下山的規矩,立誓要將這個叛徒捉拿回山,按門規處置!」
魯觀海說的這些雷頓已經知道了,而且知道的還更詳細。魯觀海沒有說的是石問玉將他積蓄多年的珍寶庫藏洗劫一空,甚至還偽裝在他的模樣,卻錢莊將他神拳門的運營資金提取了個精光。更為甚的是,石問玉還和他的一名小妾有染……當然,這些都是他的家醜之事,不願意說出來也沒什麼,雷頓當然能理解的。
雷頓想了想,道:「你當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魯觀海道:「我要是知道也就好了。等我一出山,才知道他借著我的名頭在外招撞撞騙,不但成為了排雲盟的盟主,還將多個武林世家的弟子招至麾下。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雷頓問道:「你不知道他藏在哪,但你可以肯定的是他藏在中京城裡?」
魯觀海道:「不錯!他跑得再快能快得過刑部的通緝令麼?只要一出中京城,不管他的逃匿之術有多麼的高明,也躲不過刑部的追緝。也只有把自己藏在這有著兩百多萬多的城市裡,才是最安全的。」
雷頓又問:「那他知不知道你在找他?」
「當然知道!」
「這麼說來,他也是知道你追著他一路來到了中京城了?」
「這個……」魯觀海遲疑了片刻道:「以他的智慧,恐怕是猜得到的!」
雷頓拿起從魯觀海手裡撕下來的人皮面具,道:「想必石問玉也懂得此道吧?」
魯觀海道:「我不知道他懂不懂得,這張人皮面具是一個朋友給我的,為的就是不讓他認出我來。」又說:「此子遭逢奇遇,功力大漲,比我也差不到哪去。為了能將他擒住,我了不得也只有用些手段了!」
雷頓也知道,魯觀海所說的給他人皮面具的朋友就是刑部的左侍郎潘章。潘章既是許庸的師侄,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得力手下,在桑林之前擔會漁網的頭領。魯觀海與許庸的師門有著莫大的淵源,又與許庸本人交好。許庸坐鎮刑部之後,江湖上的事務都是由潘章出面代為料理的,因此魯觀海和潘章也是極熟的。想了想,他問道「在你看來,他最不可能藏身到什麼地方?就是你認為他絕不可能藏身的地方有哪些!」
魯觀海一怔,想了想,道:「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是醉顏堂,最不可能藏身的地方是……」話溜到了嘴邊也沒有說出來,好半晌,才輕輕吐出兩個字來:「刑部!」
雷頓顯然一點也不意外,他甚至就曾想過石問玉有可能藏身在刑部或者是順天府,甚至是假扮成了公差,這樣一來,縱是搜遍中京所有的地方,也未必找得到他。
「除了刑部,還有沒有其他的地方?」
魯觀海道:「我在中京認識的人不多,除了刑部之外,就再沒有了……」
「順天府呢,關部呢?」雷頓道:「這些部門會不會有可能?甚至,甚至是皇宮!」
魯觀海聽他這樣說,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道:「雷統領執掌大內,莫不成還不清楚皇宮的防衛麼?」
雷頓道:「皇宮也不是鐵桶一般,只要去鑽,總會有縫隙的!」說完,就道:「我們現在就去刑部。若是能找到人最好,若是找不到……」
魯觀海道:「若是還找不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雷頓點頭道:「不錯,表示他已經被人殺了,毀屍滅跡!」
出了醉顏堂,兩人就直奔刑部。
很明顯,路德文的反應比雷頓和魯觀海都要快。他在聽潘章說了石問玉的來歷之後,就命對刑部所有的差役嚴加審查。雷頓和魯觀海趕到的時候,審查工作還在繼續當中。
對雷頓的折返路德文並不感到奇怪,但當他看到雷頓身邊的魯觀海時,分明一怔,問道:「這位莫不就是神拳宗師魯觀海魯先生了?」
魯觀海起手道:「不錯,正是魯某。見過路大人!」
路德文剎那間有些搞不明白狀況了,看雷頓的魯觀海的形容,分明不是擒拿和被擒的關係,偏偏他們兩人又走到了一起,這是不是說明情況又有了他所不知道的轉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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