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 夢醒了(二)(2/2)
躺在床上,想著夢裡的血腥慘境,任不免心驚肉跳,恐懼得冷汗直冒。
用早點的時候,沒見著馮塵,便就問人去哪了。韓以柔說身體不舒服,還沒有起床。鳳九淵不悅地道:「我又沒半夜偷進她房裡,有什麼不舒服的?」想著馮塵扔了老大一個謎團給自己,卻又不解釋個明白就裡,害得做了一晚上的惡夢,心裡就憋著老大一團火氣。
一聽他這話,小丫頭們都抿嘴而笑。恰巧思菊進來了,聽到這話頭子,忙往外間退。鳳九淵卻叫住她,問馬備好了沒有,思菊說備好了,便就丟下筷子,說:「不吃了!」用毛巾擦了嘴,恨恨而去。
出了王府,鳳九淵也不跟思菊說話,只是悶聲趕路。
到了咸熙坊師若般府外,鳳九淵翻身下馬,讓索哈牙去投貼子。不到片刻,師若般就迎了出來。鳳九淵先等他行了參拜大禮後,這才行師生之禮!
師若般的氣色很好,一點也不像八十歲的老翁。精氣十足不說,走起路來還兩肋生氣,輕便快捷得很。
師若般的府邸很小,只有兩進院落,打理得卻很精緻。
進入正廳,鳳九淵拜過年,呈上了節禮,師若般都一一笑納了。
幾句話聊下來,鳳九淵發現師若般並不像朝堂上那麼刻板,頗還有幾分風趣的。便暗道:「看來要認識一個人不能只憑一面之緣!」便問道:「太傅年逾八旬,氣色卻還如此之好,不知是不是有什麼養生秘法?」
師若般道:「秘法?還這需要秘法麼?」詭異地一笑,道:「其實這很簡單,但你學不來!」
鳳九淵奇道:「哦?有這等事?太傅說說看,學生倒想勉力一試!」
師若般湊過身來,悄聲道:「童子功,你學得來麼?」
「童子功?」鳳九淵一怔,旋即悟了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哪裡想得到,師若般這傢伙竟然還是只老童子雞呢?!
思菊站在一旁,他二人的談話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鬧了個老大的臉紅。
師若般見狀,拉著鳳九淵道:「小子,劉家的丫頭可不是好伺候的,要不要老師我傳你一套秘法?」
鳳九淵強忍著笑意道:「秘法?沒想到太傅是無所不知呀,學生願聞其詳!」師若般也不顧有思菊在場,嘰嘰咕咕地在對鳳九淵說了一大通御女之道,鳳九淵聽得是『恍然大悟』,思菊卻是羞得無地自容。說完之後,師若般不免嘆道:「其實呀,最大的秘法還是童子功,只可惜你沒有機會練羅!要不然就能體會到這裡面的妙處!」
鳳九淵吃吃地笑道:「多謝太傅美意,那童子功嘛,嘿嘿,跟我是沒有緣份的!」回頭偷瞟了思菊一眼,卻見她正用殺人的眼神瞪著自己,心下越發的樂了。
越聊就越覺得這個師若般對自己的胃口,大有相見恨晚之感,一晚上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了。臨到走的時候,他才想起向師若般請教中平宮變的事來,沒想到師若般一點也不像他們那般晦莫如深,而是說:「皇史宬和鳳章閣都沒有齊全的資料,你是探詢不到中平宮變的真相的!」
鳳九淵道:「這麼說太傅知道了?」
「自然知道了!」師若般拉著他道:「來,來,來,坐下來咱們細說!」見思菊說還要去少傅汪百鳴府上拜年,師若般就道:「下午去也一樣。再說,汪家那小子還敢跟我老人家搶人不成?」又讓下人去準備午飯。
鳳九淵最好奇的還是鳳毓的下落。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鳳氏一脈都是雍雍穆穆,和熙一堂的,沒想到也有父子相攻的慘劇,而且鳳毓的性子那麼激烈,比他還激烈,竟然為了不想當皇儲就起兵攻打皇城,在這裡面他儼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就越發的好奇起來。
師若般讓人重新泡上茶來,又擺了上好的茶點,這才將所有下人斥退了,這才道:「記不記得咱們曾經認識?」
鳳九淵一愣,茫然道:「有嗎?」
師若般盯著他道:「沒有嗎?」
思菊忙道:「太傅,你不是在講述中平宮變麼?怎麼又扯到不沾邊的事上去了?」
師若般看了看她,這才啊了一聲,忙點頭道:「是,是,是。中平宮變……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