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 毒果(三)(1/2)
軍事改革沒有停止,只不過因為朝堂上掀起了更大的風暴,將人們的注意力徹徹底底地轉移了開去。
這樣反倒好了,減輕了阻力,效率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就在比部開始奉旨核查在京各大錢莊的帳目之時,忠義坊的拆遷工作業已準備就緒,只等路德文一聲令下,中央軍事學院就將破土開建。
第一批遭到審計的錢莊是牽扯到鐵爐鎮事件里的大康錢莊和阜泰錢莊兩家。這兩家錢莊規模不算很大,才籌建起來不到三年時間。從備案的資料來看,大康錢莊籌建金額不過八十萬金鳳幣,而阜泰錢莊也只有九十九萬。經過兩年多的發展,兩家錢莊的業務是遍布中京道地面,分別擁有七家和十一家分號,資產規模已經過億。其強怕的膨脹速度著實有些駭人聽聞了。
一聽說比部派人進駐審計帳目,大康錢莊的總掌柜氣得當場吐血,死了。順天府按登記的資料傳其老闆問話,結果都沒有找到人,仔細一查,才知道投資大康錢莊的三位老闆赫然都是朝廷的官員。
阜泰錢莊的掌柜沒給氣死,老闆卻丟下一家子老小,跑路了。好在順天府和刑部早有準備,沒出了中京城門就被給逮了回來。一審,得知他根本不是什麼老闆,不過是山西道某位官員家的下人,奉命攜錢進京籌建錢莊的……
不論怎麼看,這事情都小不了。內閣未經奏報鳳鳴宮,就直接下令捉拿了所有涉事官員,並嚴加訊問。
這一問又牽出一大串的和和其他錢莊來……
頃刻之間,中京的達官顯貴幾乎是人人自危,卻因為鳳九淵一道嚴厲的禁足旨意,沒有人敢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之下踏出中京一步。
這樣做造成的直接影響就是嚇得所有的錢莊都關門歇業,絕大多數作坊和店鋪都陷入了空前的資金流轉困難,但卻沒有人敢再借貸,因為誰也不能保證要借的錢是乾淨的,更不能保證借出去的錢還能回得來!
隨著幾位內閣成員被越來越擴大的風暴牽扯進去之後,滿朝上下更沒有一人感到安全,就連素來結身自好的武定中都對家人進行了嚴苛的審查,有問題的毫不留情地送到順天府去。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思菊之母娘家一位堂侄仗勢開了一家恆大錢莊,強收存款,強行派貸,罔顧財部和少府的政令,自訂利息,鬧得中京一帶百姓是敢怒不敢言。這一查,抖了出來,那傢伙還仗著自家宮裡有人,毆打了親自前往緝拿的莊清臣,揚言就是內閣首相來了也照打不誤。路德文了之後,氣得掀了桌子,親自帶人去將地傢伙給抓了起來,送進了順天府大牢。
那傢伙到了獄中兀自狂妄,路德文對莊清臣道:「先別審他,也別給他飯吃,餓著,餓兩天再說!」
莊清臣想到他的堂姑就是御前鳳鳴宮都管女使思菊的母親,就忍不住一陣心驚膽戰,道:「路相,這,這會不會太,太那什麼了?他畢竟也是有爵位在身的人!」
路德文冷笑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一潑皮?」話聲尚未落下,就聽外面有人叫好,道:「照我的意思哪裡是先餓他兩天,而是先板子招呼,打個死去活來再說!」說話間,思菊就走了進來。見路德文在,盈盈一禮,道:「路相,莊大人……」
路德文起手作揖算是回了禮,莊清臣讓了開來,長揖躬身,連道不敢。
那人見思菊來了,也是喜出望外,隔著牢門道:「表妹,表妹救我……你們這些狗東西,知道我家表妹是什麼人嗎?她是……」話還沒有說完,思菊屈指一彈,就點了他的啞穴。
「二位大人,我此行前來,就是代表咱們劉家表態。不論是家母還是家兄,都說了,劉家沒有這樣罔顧王法的親戚。莊大人,你是主辦此案的官員,家兄說了,若是你敢循私寬辦,他第一個上章彈劾你。至於我麼……哼,有路相和皇上給你撐腰,你倒是怕什麼?」
莊清臣連連稱是,又道:「按律,他是有爵位之人,現今又沒有讞明定罪,不該,不該關在這裡的!」
思菊冷笑道:「以他的惡行,正該關在這裡呢。」說完,面南立定,道:「有口諭……」
路德文和莊清臣都是一愣,忙都跪了下去,其餘隨從雜役等也都跪了下去,只聽思菊道:「削掉某某某男爵爵位,交由法司從嚴讞明定罪。有膽敢回護包庇者,同罪!」宣完口諭後,思菊虛扶了一下,道:「路相,莊大人,請起吧!」
莊清臣抹了一把汗,這才道:「這便好了!」
出了順天府,思菊沒有回宮,而是直接回了家。
剛一進門,就聽家丁說母親已經哭昏了過去幾次,娘家那邊又來求告,已經派人去宮裡傳信了,沒想到傳信的人沒有回來,她倒是先回來了。
思菊聽母親娘家來人了,臉色當即就寒了下來,問:「來的是誰?」
「回小姐,是五舅太太……」
五舅太太就是被下入大牢那人的母親,思菊道:「好嘛,她還有臉來?」又問:「大爺回來了嗎?」
家丁道:「沒呢!剛打發人回來說,今天衙門裡事情忙,晚飯也不回來吃了!」
思菊知道哥哥不是藉故躲開母親那邊的親戚,而是確實忙得插不出身來。試想這幾日掀開了這許多潑天大案,督察院又哪有閒著的道理?
剛一進內堂,丫環一通報:「小姐回來了!」五舅太太就哭著跑了出來,跪倒在她的腳下,求她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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