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征虜大將軍(二)(2/2)
三天後,鳳九淵率領的中軍到達山南道。
面對前來迎接的喀什里和山南道眾官,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累死我了,有吃的麼?有喝的麼?」
衛良甫來是吃也沒吃,喝也沒喝,就這麼幹巴巴的率兵上陣了,鳳九淵倒好,腳還沾著山南道的地,就要吃要喝,直讓眾官有一種要暈厥的衝動。
好在喀什里早有準備,不至於緊促了,好酒好肉流水價地送了上來,吃喝得自鳳九淵以下的將官士兵極是滿意。
席間,喀什里詢問鳳九淵可有克敵良策,鳳九淵道:「沒有。大家都知道本王是個什麼貨,就圖一好玩,才向皇帝姐姐求來了這個征虜大將軍。嘖嘖,大將軍真夠威風的,咱手下可就這幾萬兵,走在大道上,前看不著頭,後看不著尾……」他嘮嘮叨叨地說著當大將軍如何的威風,如何的過癮,全然顧不得喀什里等人聽得臉都青了。
酒飽飯足之後,鳳九淵就說要好好地休息,還說:「休息不好哪有力氣打仗?」喀什里也只得安排。
就這麼又折騰了兩天後,直到征虜副將軍祈原學趕來聽差,鳳九淵才布置任務。他給祈原學的任務是:「守住山道南通往其他地方的所有傳送口,既不許進也不許出。沒有本帥的軍令,你要是敢放進一個或是放跑一個人,我就砍了你祭旗!」祈原學見鳳九淵如此不顧威儀,更不顧他副將軍的身份,這般威嚇於他,心頭極是不爽,但懾於鳳九淵的身份,只得領命。
衛良甫被擒之後,祈原學就臨時統帥著三萬餘殘兵敗將。他們原本是奉旨征剿的主力,鳳九淵經過一番遴選,挑出了一萬五千身強體壯者留下自用,其餘的全隨祈原學去守傳送陣。大家都不明白,一個傳送陣有什麼好守的?但又不敢問,只得憋著。唯有隨他一起來的中京督衛府將士卻是篤定得很,堅信此戰他們是必贏的!
隨後,鳳九淵又大張旗鼓地命喀什里準備船隻,說他也要浮江而下,直取粟陽。
喀什里聽了大驚,道:「大將軍,此舉萬萬不可。衛良甫便是全軍覆滅於餓鬼灘……」鳳九淵不耐煩地打斷道:「讓你備船你就備,這把戲敵人玩過一次,還能玩上第二次不成?咱們就一點準備也沒有,讓他們隨便擺弄不成?打仗,玩的是什麼,玩的是智商!」喀什里又氣又怒,又不敢發作,只得又去徵集大小船隻。
第二天,鳳九淵就鬧著吃壞了肚子,不舒服,要先休養幾天再出兵,還說讓喀什里準備好船隻之後通知他。喀什里氣得實在不行,一道奏摺就遞到了中書省,將鳳九淵的種種行徑詳細地述說了一遍,顯然是有促使皇帝和朝廷臨陣換將的意思。
好在九離看了奏摺後將他嚴厲地駁斥了一通,同時也下旨督促鳳九淵速速進兵。
船隻備齊了,中京督衛府的兩萬大軍再度登船南下。
碼頭送別之後,喀什里就嘆道:「看著吧,搞不好還有第二個南江慘敗!」眾官都鬱郁不言。
鳳九淵一行剛上船,就有人向流民集團送出信去,說:確見已登船南下,速速備戰。
就在鳳九淵的艦隊距離南江還有兩天行程時,粟陽那邊已經獲得了消息,並再次在餓鬼灘作好了布置。顯然也是要打鳳九淵一個出奇不意,讓他再嘗嘗南江慘敗的滋味。
結果當天下午,鳳九淵就鬧著暈船,受不了長途航行,要求停下來休息。大軍只得靠在了距離餓鬼灘只有半天行程的清流鋪休整。
清流鋪是個大碼頭,往來客運船隻雲集之處。
休整了一天之後,鳳九淵這才率軍再次啟行,浩浩蕩蕩地朝著餓鬼灘而來。
在清流鋪登船時,他公然揚言:自己是有備而來,斷不至於著了叛匪的道。
流民集團的首腦得到這個消息後,就冷笑道:「任你精似鬼,也得喝了老娘的洗腳水,更何況你還是一頭豬呢?以為玩點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的把戲就能把我們給蒙了過去?未免天真得可笑了!」
重新起航後,明明半天的水程結果鳳九淵恁是折騰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堪堪看到餓鬼灘。
水流湍急而平靜,看不出有什麼詭異之處。偏就在這時,鳳九淵命令所有的船隻沿江停了下來,說是為防萬一,先得派人去檢查一下航道。
在岸上埋伏的流民首領見狀,冷笑道:「這小子倒也不是莽撞之人。只可惜你再精細也猜不到我們根本沒在江里使手段!」也不知道是鳳九淵太怕死也是太謹慎,這一檢查生生從下午折騰到晚上,得知航道安全之後,他也不下令大軍起程,反而說天色已晚,就地安營歇息。
見到這一幕,埋伏的流民首領氣得沒七竅生了煙,大罵鳳九淵。
當天午夜剛過,流民首領親自去了岸邊,見龐大的艦隊還在,暗說只要你還走水路去粟陽,總會有著了我們道的時候。哼,拿了你這個王爺正好逼坐在中京城裡的娘們就犯!
剛回到秘密營地,就見大家慌作了一團,問是怎麼回事,副手告訴他,粟陽那邊剛才派人來說:清河府丟了。還說南江上的艦隊根本是個愰子,是個空殼子,鳳九淵帶來的精銳部分早在清流鋪就已經秘密地上了岸,由陸路奇襲了清河府。
流民首領這才大驚道:「咱們中了他的聲中擊西之計了,真是該死!」副手就說:「大首領命令我們立刻由陸路回軍,說鳳九淵在襲取了清流後,肯定會趁勢攻打粟陽。咱們正好出奇不意,從後方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首領捂掌道:「好主意!媽的,只是不甘心被這小子耍了一回。」副首領道:「怕什麼,機會多的是。還愁將來沒機會逮住他?」
經過一番計較,埋伏在兩岸的一萬多伏兵全都無聲無息地撤走了,經陸路抄向了粟陽的與清河府之間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