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 社會黨人(六)(1/2)
鳳九淵見她神情抑鬱,著實消瘦了不少,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道:「好了,別擔心,這得空了我親自去看看。再要是不行,那也只能用催眠法治療了!」
結果還沒到天黑,楊府就傳來消息,說老太夫人不行了。
楊芸自然是嚇著了,忙派人來請旨,說要回家探母。鳳九淵本在審核督察院提交的監察系統改革方案,一聽說老丈母快不行了,不能置信地問:「這,這怎麼會?」
楊芸說家裡派了二嫂子進宮來通稟,斷不會有假的。
鳳九淵就站起身來,命謝寧拿衣服來換,就說去楊芸同去。楊芸知道他是一個打定主意就勸不住的人,更何況他雖貴為皇帝,但也是楊家的正宗女婿,探視病危的丈母娘也在情理之中,便沒有勸阻。
楊府上下顯然亂了,聽著一聲:「皇上、皇后駕到……」正門上的人便朝著車駕跪了下去,院裡的人則還在沒頭沒腦的亂躥,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麼。
鳳九淵牽著楊芸下了車,便從正門往裡走,不妨一個小廝迎面撞了上來,若非雷頓攔著,怕是要跟他撞個滿懷,便撞下臉喝斥道:「慌什麼?」
鳳九淵一身便裝,是以小廝只以為他是府里的清客相公,抬頭一認,才知道是皇帝,嚇得當場軟了,旁邊一人說他是奉命去請太醫院正林希孝的。鳳九淵道:「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本想發作管家太不會理事,但想到丈母娘病危,也就忍了。
到了老太夫人所居的榮熙堂,鳳九淵叫來侍疾的楊林,問情況如何了。楊林喪著臉答道:「很不好……」鳳九淵見他也說不出個名堂,便讓雷頓去看看。
老太夫人見鳳九淵和楊芸來了,竟然還掙扎著要起來行禮,楊芸哭著把仰起上半身來的母親按了下去,便道:「母親,你這是何苦?有什麼事你就不能說出來麼?」
老太夫人拉著楊芸的手,只是流淚。
雷頓掃描完老太夫人的身體,道:「身體本沒什麼大礙的,想來是有什麼事情鬱結在心底了,過度消耗心力,至少內臟器官正在加速衰竭。情況很不好!」
鳳九淵就問太醫是怎麼治的,結果幾個太醫都沒能達成一致意見,氣得鳳九淵直跺腳。
楊芸見母親喉節蠕動,蘊滿濁淚的雙眼儘是苦楚之色,便知有話要說,喝道:「不要乾的人都退下!」待房裡只剩她和鳳九淵後,才道:「你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吧,女兒求你了!」
老太夫人哆嗦道:「沒,我沒話說,我沒話可說的……」然後就哀嘆一聲:「冤孽呀!」
鳳九淵道:「太夫人,你是有什麼難題,還是有難言之隱?便是天大的事,也得說出來才行。別的你不看,看在故去的老大人份上,你也該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一提起楊源,老太夫人的淚水泉涌而下,直嘆冤孽,竟然嘔起了血來。
楊芸嚇得臉都青了,她的武功修為雖高,卻不像思菊那樣懂得術法,只得恐懼地看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鳳九淵叫進來雷頓,一番按撫,算是把吐血之症止住了,可人卻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雷頓說老太夫人的器官正在加速衰竭,需要急救。
楊芸一聽,厲聲對外喝道:「林希孝來了沒有?」
外面有人答說還沒有。楊芸就道:「快去催,快去!」
鳳九淵見自己在屋裡也是束手無策,便走了出來,叫上楊林問老太夫人為什麼會成這樣。楊林說家裡上上下下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自打劉太夫人出事之後,老太夫人便鎮日哀嘆,哭泣,只說對不起劉家,他道:「……楊劉兩家素來交好,劉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母親自責於心也是有的。她老人家素來小心謹慎,遇事又愛多想,再加上歲數大了,便覺得劉太夫人的遇難,責任都在她一身……」說到這裡,楊林叩頭道:「皇上,說到底,都怪臣等無能!」
鳳九淵不勝唏噓,覺得楊林說得還是有道理的,想著老太夫人已經是七十多歲的人了,雖說平日裡保養得當,無甚大病,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難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便道:「為何不早奏我知道?便是你姐姐,也是今天才知道老太夫人的情況不好了!」
楊林說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政務繁忙,哪裡敢為這點小事驚動?本以為吃了藥,將養些日子便好了,卻沒料到竟然越來越壞。他說:「……只怪臣照顧不周,請皇上重重治罪!」
鳳九淵也不好再說什麼。聽楊芸叫雷頓,他就對雷頓道:「進去看看吧!」便上正堂去坐著了。
沒多會子,林希孝來了,請過脈後,就說老太夫人情況很不好,要用針。
林希孝的針灸之術天下聞名,是眾所周知的,請他來,本就指望靠他的神針能救得老太夫人的性命,聽說要下針,大家都自然贊同。
楊芸哭得眼睛都腫了,鳳九淵怎麼勸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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