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朱爾泰(三)(2/2)
「克雷蒙主教告訴我,他並不認識朱爾泰這個人,教會也沒有這個人!」
克雷蒙主教是聖十字公會主管外交事務的樞機主教,也是拉莫西斯十三世新委派的兼掌情報的樞機主教。洪仁軒不知道原道寧才在說莫西.阿渥爾的事,怎麼一下子就跳到了聖十字公會那邊去,完全不明白他要表達什麼,滿臉的迷茫。
但朱爾泰卻已是面如死灰,心下暗叫道:「他們知道了,他們什麼都知道了,完了……」
看著朱爾泰的臉色,原道寧道:「知道為什麼留著你嗎?」
朱爾泰不知道,洪仁軒還是雲山霧罩了。
「柯藍已經有了選擇。他還是覺得先生這棵大樹好些!」
聽著這句話,朱爾泰的抵抗之心徹底地被擊潰了,整個人當即癱軟在了椅子裡。
洪仁軒已經當場傻掉了,暗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先是莫西.阿渥爾,然後又是克雷蒙樞機主教,接著又是泰坦總統,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原道寧的話顯然也說完了,站起身來走了。
朱爾泰已經流下了絕望的眼淚。
洪仁軒這才問道:「老朱呀,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你倒是說句話呀?」
朱爾泰道:「沒什麼,老洪,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回去吧。順便告訴蘿拉,就說,就說事情有點麻煩,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過了片刻,史塔克進來了,他給朱爾泰送來了吃的和喝的,洪仁軒也跟著他走了。
原道寧的整個詢問過程史塔克通過監控系統目睹了的,原道寧每說一句話,他就感覺像天崩地裂的驚雷般令人震動。那麼幾個字,沒有任何的語氣,也不帶任何的表情,就輕而易舉,徹徹底底地擊垮了對方的心理防線。就跟他用兵一樣,以少勝多,每一下總擊中敵人要害,殺得對手丟盔棄甲,非但毫無還手之力,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樣的審問與他想像中的語言攻勢,心理攻擊,證據攻勢……完全沾不著邊。
朱爾泰在午夜前將什麼都交代了。
他是聖十字公會的高級間諜,多年前就潛伏在了第一銀河帝國,執行教宗下達的各種命令。他現在執行的任務是尋機挑起聖戰軍的內亂,並在局勢許可以條件下,暗殺鳳九淵、原道寧和聖戰軍的高級將領。他還交待,暗殺原道寧和菲尼克斯的事就是安排的,執行人已經被他滅了口。眼見暗殺不成,這才尋求通過其他手段瓦解聖戰軍,而莫西就是他選擇的一個最佳的突破口。
現場負責記錄的史塔克就問:「那暗殺星海工業董事長陸小意的事件呢?是不是你安排的?」
朱爾泰道:「不是我安排的。我的任務里沒有針對陸小意和星海工業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安排的。」
他們是指教會。
朱爾泰一直說了凌晨五點才住口,說:「我知道的已經說完了,要怎麼處理我就隨便吧。只是我的妻子蘿拉什麼也不知道,她是一個很善良的本地女人,這一點你們可以調查,希望不要為難她!」
史塔克沒有作保證,他也沒有這個權力保證。
朱爾泰交代的東西橫跨13年,最早可追溯到第一銀河帝國乾陽皇帝時期的太子之位的爭奪,之後就是楊善等人陰謀陷害楊震,奪取皇位等一系列事件,他都曾在背後參與過。從他所說的東西里可以看出,教會不但在極力對各國進行政治滲透,也努力地嘗試著神權統治的宣傳,其野心昭然若揭。
(至於原道寧為什麼幾句話就能擊垮莫西.阿渥爾和朱爾泰的心理,這裡就不再用文字解說了,大家可以去慢慢體會。)
當原道寧把朱爾泰交代的材料遞到鳳九淵面前的時候,鳳九淵並沒有急著看,而是問道:「當初我就覺得莫西跟這個朱爾泰搞在一起有問題。他真是教會的間諜了?」
「是!還是最高級別的金牌間諜!」
「去年發生的一系列暗殺事件的罪魁也找到了吧?」他邊翻看著材料邊問道。
「是。但朱爾泰說暗殺陸小意的事不是他安排的,他也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至於是不是教會另行派人招待的,他也不知道!」
鳳九淵驚問道:「不是他們?那,那還有誰?」
原道寧沒有說話,顯然是表示他也不知道。
鳳九淵越看材料臉色越凝重,最後反倒看不下去了,合上文件嘆道:「權力就這麼讓人瘋狂?聖十字公會也有數千年的歷史了,怎麼連這點也看不破呢?我看他們跟道教,跟佛教在思想境界上的差距簡直不以道理來計,甚至比安拉宗教都還要野蠻落後……」
原道寧道:「這不是宗教本身的錯,而是執掌宗教的人的錯。」
「把這個發給教會!」
「用不著!」
「?」
「這樣的羞辱對他們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什麼也不做,反正讓他們摸不著深淺,這樣一來,就越發的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麼說,你已經有了對付教會的法子?」
原道寧道:「是,但沒有把握!」
鳳九淵又笑了,道:「看樣子這個世界沒有難得住你的事了?」
「有,比如設計和製造戰艦!」
鳳九淵哈哈大笑起來:「同感,同感!咱們在對方面前,至少有佩服的,也有得意的。」
原道寧頓時笑了。鳳九淵就笑得更厲害了。
當朱爾泰交代的材料送到柯藍面前時,他只看了兩頁便丟下了,對鳳九淵道:「是不是想說,我已經沒有價值了?」
鳳九淵道:「你認為我是以什麼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
柯藍一怔,他確實不知道鳳九淵是以什麼來衡量的,只是站在他的立場來說,自己確實已經沒有價值了。
他曾經做過的醜惡之事的證據鳳九淵沒有找到,不知道是教會藏得太過於嚴密還是已經毀了。這些東西沒有毀去,就算是死他不敢,也不會再為鳳九淵效力。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第二次……」
儘管鳳九淵很想讓柯藍為合眾國效力,但他也不敢把教會製造的這顆定時炸彈隨便地埋下去,萬一哪裡爆炸了呢?
柯藍或許註定只是一個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