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雨中泥濘(1/2)
在沒確定古月是真的玩忽職守,我也不好聲張,萬一鬧出笑話,有損我在這群盜墓高手面前的顏面,她很有可能是在帳篷的另一邊,正好處於我的死角之中,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而且對方還是沉默寡言的古月。
我一手拿著手電,另一手拿著匕首,就悄悄地摸了過去,那感覺跟做賊差不多,儘量避免發出太大的動靜,所以即便二十幾步的距離,我都是一步一定走過去的。
等我走到了帳篷的另一邊,便鬆了一口氣,古月果然就在這邊,她應該聽到了我過來的動靜,早已經抬頭睜著眼睛在我,同時左手也摸向了她腰間的匕首,大概是因為看到是我,才把手移到了一旁。
我對著她撓著苦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我和古月很少有共同的話題,除了一些「學術」的問題之外,普通的生活瑣事我不說,她就算是聽了也不會回答,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直認為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古月看著我,我也看著她,我最先有些尷尬,覺得不說些什麼好像會不合適,想了一會兒才說:「你,你,你沒發現什麼異常吧?」
古月搖了搖頭,在我以為她什麼都不會說的時候,她卻開口道:「只有一些小型的野獸活動,並沒有為什麼危險。」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說的愣了楞,最後只能「哦」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就不知道再說什麼了。遲疑了片刻,我說:「那我回去了!」
古月點了下頭,這次確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黑暗,也不知道在看什麼,而我已經聽到帳篷裡邊的琦夜有動靜,好像是怕被捉姦似的,連忙深一腳潛一腳地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外,並點了一支煙,裝作自己剛剛接了胖子的班。
看了看表,都是午夜剛過,新一輪的守夜人都出現了,一個個哈欠連天,幸好大家都已經習慣,不過還是有人耐不住寂寞,跑到就近的帳篷和另一個守夜人悄聲聊了起來,大概都是聊放在不遠處的那一大塊太歲的事情。
用一句不誇張的話來說,那些太歲比同等重量的純金都值錢,隨便割下來一塊,那就相當於摸到了一塊黃金,也幸好大多數人對於太歲並不十分了解,都是道聽途說,加上我們都是以冥器為主題的盜墓賊,所以還沒有出現這類的事情。
不過,紅魚和張玲兒在一個帳篷,我剛從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是紅魚,現在還是紅魚,顯然她肯定是和張玲兒商量好的,今晚她要通宵守夜,我知道她防的不是其他危險,而是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盜墓賊。
我本來是打算勸她回去休息休息,我會幫忙看著的,可一想到她肯定不會同意,我只不過是白費口舌,也就打滅了心火,坐在胖子之前坐的地方,看著無盡的黑夜發呆。
胖子的呼嚕打的是震天響,即便我坐在外面都可以清楚地聽到,正和周圍的昆蟲的叫聲編製成一曲讓人非常鬱悶的交響曲,我恨不得進去把他掐死,或者是找出這些昆蟲捏死,但兩者我都辦不到,只能強忍著這種噪音望夜興嘆。
雖說已經到了白露時分,北京的天氣都涼了,但神農架裡邊的氣溫還在二十度到三十度之間,現在應該算是一天最為涼快的時候,可是由於是在密林之內,所以並未感覺到多麼的涼爽,加上我有些莫名的心煩意亂,所以就覺得渾身出汗,也不知道這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坐了一會兒,我就開始昏昏欲睡了,因為這確實是天氣太悶了,要不是害怕蚊蟲的叮咬,我早就將衣服解開,可這又是惜濕地中最為忌諱的行為,我只好強忍著。
又點了一支煙,這說明我已經鬱悶到不行了,同時發現其他地方也開始煙霧繚繞,看樣子大家和我的感覺差不多,我們北方人還是很難適應這裡的氣候,不過這支隊伍里還是有少數的南方人,他們會比我們好上一些。
「小哥,你不覺得這天氣要變嗎?」琦夜的聲音忽然在我背後響起,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走過來,也可能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有些做賊心虛,所以被她嚇的哆嗦了一下。
定了定神,我說:「南方不都是這樣嗎?有什麼好奇怪的?」
琦夜說:「可能要下雨了!」
我頓時如醍醐灌頂,這確實是要下雨的徵兆,只是我被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填滿了腦袋,所以有了這樣的預兆根本沒有想到,現在一想頓時身上的汗變成了冷汗,這一下雨可就要出問題了。
首先,我們會被淋濕,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帳篷所在的地方將會被水淹沒,到時候裡邊的人都睡不成了,嚴重的就是我們要冒著雨夜行軍,這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的,要是早知道就該不停地趕路,說不定現在已經出了濕地了。
遇到這種情況,人的想法就是這樣,總一個「早知道」在自己的心裡縈繞,如果有早知道,那就不會有後悔了,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在第一股涼風吹來的時候,樹葉瑟瑟作響,深處這種濕地內部,即便距離樹木有些距離,但還是能夠聽到「嘩啦啦」的聲音,濕地內的灌木一起彎腰,預示著馬上就會有一場雨來到,我唯一期盼的就是這是秋天,雨下的時間可能很長,但絕對不會很大。
但一切都是我美好的願望,這裡的老公並不作美,我也沒有太多的雜念,這神農架的氣候可能又是另外一種,和熱帶雨林氣候差不多,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這種濕地沼澤,我已經開始招呼全部守夜的人,叫醒睡覺的人,我們必須馬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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