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地道(2/2)
在爺爺見到太爺爺的時候,太爺爺的身體已經非常的差,在他回來了半個月的時間,太爺爺撒手人寰。後來,爺爺在村里組織了民兵,做了民兵排長,繼續與鬼子周旋,再後來就被收編,一直到了八年抗戰結束。
爺爺因為受傷,無法繼續作戰,拿回了一個榮耀的二等功,在老家繼續做著民兵排長,一直做到了五十歲。
我曾經在聽老爸講訴一些關於爺爺的故事,就覺得應該能寫一本書,所以這才問了奶奶,只是也不敢追問的太過分,當時爺爺剛剛下世,我只能聽一些奶奶願意說的事情。
到了三叔的家裡,三嬸見我們來了一臉的高興,奶奶也幫我們沏茶,還怪我們買那些東西幹什麼,搞得胖子挺不好意思的,一個勁地撓著頭說:「慰問老革命軍人家屬,這點小小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三嬸就問關於我三叔的事情,我把三叔在鋪子裡的大半年表現一說,三嬸和奶奶都喜極而泣,三叔年近四十,以前吃喝嫖賭什麼都做,現在真的是浪子回頭金不換,終於會正正經經地做一件事情了。
我們聊了一會兒,我便把自己的來意和奶奶一說。奶奶想了一下說:「沒有發生這種事情啊,我在抗戰時期一直都務農在家,就連鬼子攻打咱們村,我也就是離開了幾天,然後就回來了。」
這一說我就有些納悶了,這好像和我們猜想的不對頭啊。
胖子說:「奶奶,您再好好想想,就是在挖地道的前後,有沒有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比如是有人失蹤或者有人得了治不了的怪病之類的。」
奶奶把白髮攏到耳朵後,微微地皺起了眉頭,想了一下說:「確實好像有過,只是我的印象很模糊,那大概是在我十六七的時候,當時全國開始了地道戰、地雷戰,我記得在挖地道的時候,應該是死了二十多個,也可能是三十多個。這事隔多年,具體數字我記不清了,真是老糊塗了。」
胖子說:「您是怎麼知道的?按理說這種事情屬於機密,會造成恐慌的。」
奶奶說:「因為我爹就是當時負責我們村挖地道的總指揮。」
我和胖子對視一眼,心裡都「哎呀」一聲,看來我們猜的沒錯,確實有過類似的事情發生,可能當時這個消息被人封鎖了,只有很小一部分的人才知道,畢竟那是一個戰火紛飛的歲月,誰家的男人、兒子回不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所有的仇恨目光都死盯著侵略者,因為沒有侵略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胖子想了想就問:「奶奶,您身邊有您老爹留下的圖紙之類的東西嗎?」
我白了胖子一眼,罵道:「你個小爺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這都過去了六十多年,比咱們兩個加起來都大,怎麼可能還留著那種東西?再說那是機密,怎麼可能輕易外泄,要是被小鬼子發現,那還怎麼打地道戰?」
可是,事情往往總是會出乎意料。奶奶看了看胖子,說:「這個小後生為什麼覺得我會有圖紙呢?」
我心說:不會吧?還真的有?我怎麼不知道?就乾咳一聲說:「奶奶,您還真的有啊?」
奶奶沒有說話,而是看著胖子。胖子得意地一笑說:「如果我作為一個父親,自然會把圖紙交給自己的女兒,地道裡邊各種機關陷阱,在逃生的時候沒有人帶領很容易發生危險,我一定會給自己的女兒留下一張簡單的圖紙,讓她可以保命。」
我一分析胖子的話,覺得非常的有理,只是以前從來沒有聽奶奶提過,所以剛才有些詫異罷了。奶奶讓我們先等等,然後就從破舊的紅柜子中翻騰了一會兒,接著就把一個梳頭匣子抱了出來。
梳頭匣子掉漆非常的嚴重,已經可以看到裡邊的材質,是那種古老而又最廉價的楊木,這種梳頭匣子屬於幾十年前的陪嫁品,當時用來放一些木梳、小鏡子、胭脂,有錢人家還有放銀耳環和銀鐲子甚至是現大洋之類的東西。
奶奶微微顫顫地把蓋在拿到了一邊,然後從裡邊取出一張摺疊成長方形而又發黃的紙,又重新把梳頭匣子蓋住,好像生怕我們看到她裡邊還有什麼其他秘密一樣。
奶奶說:「這就是那張圖紙。不過你們只許看不能拿走,這是我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他給完我這張紙,第二天死在了小鬼子的刺刀下,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任何關於地道的隻言片語。」
「您老就放心吧,我們最多就照張相,絕對不帶走。」胖子拍著胸脯保證,然後接過發黃的圖紙小心翼翼地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