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棘手的問題(2/2)
「拜見將軍!」
「不必多禮,說吧,燕國形勢,以及薊城內可有公子稷和王妃的下落?」
「回將軍,燕國形勢大變,這要從一年前權臣子之宮變,奪取燕國王權,燕王被迫禪讓說起,燕國發生了內亂,被齊國趁亂攻占……」這名斥候呀尖嘴利,把燕國最近一年的波動說出來,聽得白起都哭笑不得,嘖嘖稱奇。
白起先前只是軍中徒步百夫長,這一年才平步青雲,常在軍旅中廝殺實戰,對於外交,以及諸國的發展情況,都不大了解,這次來燕國之前,甘茂只簡單說了些,對燕國真正形勢,都不甚清楚,此時聽斥候稟告出來,覺得滑天下之大稽。
「有這等事?燕王會如此胡鬧?子之敢如此大逆不道?齊國如此狼子野心?」白起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段燕國發生的事,也太奇怪了。
由於子之在燕國非同尋常的權力膨脹,當時各國都深為不安:子之若禪讓成功,天下王室權力的神聖性便會大為鬆動,便會形成一種隨時都可能出現的可怕現象——才智傑出之士非但可位極人臣,而且可以君臨一國!
雖然是大爭之世,臣子據封地而逐漸取代原來的君主已經屢見不鮮,遠的不說,近在眼前的便有韓趙魏三家分晉、齊國田氏取代姜氏,但是,那畢竟都是發生在春秋三百多年中的一個過時潮流了。
進入戰國,根基遠遠不能與春秋新興地主相比的布衣之士,憑超凡才能出將入相匡定乾坤者大有人在,但由權臣而君主,卻還沒有一個先例。假如子之「禪讓」成功,便將給天下戰國君主提出一個極為重大的挑戰!
在這「燁燁雷電,不寧不令,高岸為谷,深谷為陵」的歲月,一頂頂王冠落地再也尋常不過,誰敢說這個強橫凌厲的子之一定不會做君主?誰又敢說這個子之不會引發天下布衣之士,紛紛效仿,奪位潮流?這便是天下各國對這個老弱燕國的局勢格外關注的根本原因了,正因為如此,連燕國八桿子都打不著的楚國、韓國等也都派出了長住燕國的特使,小小薊城一時竟成為邦交使節的雲集之地。
秦國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當初秦惠文王,才會先把寵愛的櫟陽公主遠嫁燕王,為的也是監視燕國的動向,如今成了易太后,後來又派出小兒子公子稷入燕,同樣是政治需求,不管燕國若何變化,秦國都會與燕國友好。而人質的實際含義便是以王子做抵押,以保秦不負燕,秦若負燕,則王子任燕國處置!
後來燕國內亂爆發,進而齊國大軍伐燕,嬴稷母子與各國特使便是大禍臨頭了,太子姬平一發兵,子之部將便殺死了齊魏韓趙四國特使,而後詔告天下嫁禍於太子勢力。
白起了解清楚來龍去脈,這才緩緩點頭,皺眉道:「如此說來,這贏稷母子現在何處?竟是無人得知其下落了?」
那斥候訕訕有些不好意思道:「薊城內,各國質子都在燕國內亂中被殺害,但是當日沒有發現公子稷及王妃的下落,並沒有發生不測,很可能在內亂中走失,亦或被櫟陽公主接走了。」
「櫟陽公主現在何處?」
「回將軍,現在櫟陽公主已成了易太后,立姬職為儲君,燕國前幾日起兵反撲齊軍,已經收復了東北大部分地區,燕山、青龍河以北,又都是燕國的地盤了,明年開春兩國將繼續大戰,現下易太后正在遼東襄平城,那裡是燕國臨時的王城。」
白起輕輕一嘆,想不到事情如此複雜棘手,心中有些擔憂未來的新君,尋思半晌,嘆道:「看來留在薊城也沒有用,你們回城繼續打探,本將軍帶人馬,立即趕往燕山以北,遼東地盤,去襄平城,求見易太后,打探公子稷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