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穿越戰場(2/2)
對於這些魔族和鬼族的遺屍,駱圖自然是沒有什麼想法,他直接取出滴血盤,尋找目標的方位,每個背屍人手中都會有一面滴血盤,接受任務的時候,會在英靈殿領取死者的一滴精血,當這滴精血滴入滴血盤之後,那個有如羅盤一般的器物指針便會指向死者所在的方向。當然,這種指示必須是在五十里範圍之內,超出這個範圍,效果就十分微弱了。所以,背屍人在找尋屍體時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尤其是戰場過於龐大的時候。
凡人戰場的區域十分廣闊,各族戰場分布在方圓萬里的區域,不過所幸人族的戰區不會有這麼大,否則,駱圖得找死。現在有龍騎獸,速度倒是很快,早晨東方剛有魚肚白的時候,駱圖便已出發,只不過半個多時辰就已經穿過了西神古道,有龍騎獸就是方便,只是這東西不便宜,可不是他這小小的背屍人花銷得起的,估計這幾匹龍騎獸也是諸方沖向三清會借調來的,不然,不可能一次性帶出六匹。當然,駱圖只看到一匹,他可沒時間去找另外幾匹,這東西,壓根就不可能會是他的,一旦進入了莫蘭城,他都不敢帶進去。
清晨的戰場時不時有烏鴉被驚起,野狗跳躍著追逐一隻只食腐的烏鴉,一群群的野狗時不時地追逐在駱圖的龍騎獸之後嗚咽地叫幾聲,但是這些東西似乎很有靈性,當駱圖的弩弓張開的時候,它們又乖乖調頭便逃。
駱圖自然沒興趣在這些野狗身上浪費自己的弩矢,奔跑了兩個時辰,滴血盤之上依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顯然並沒有進入那屍體的範圍,此時太陽已升上了天空,烈日灼烤之下,那些野狗們也不那麼活躍了,草叢之中時不時會有驚起的大蛇,划過一條條水線一般的草浪,向遠方游去。這片區域的浮屍已經沒有太多,雖然灼熱,但是氣息卻好聞了許多,不過駱圖卻停下了奔跑的龍騎獸,站在一片山坡之上,他看到遠方煙塵滾滾,竟然有兩支大軍交錯撕殺,滿眼望去,黑壓壓布滿了大片的平原,魔騎如同滾滾潮水一般在那片平原之上拖起一道長長的黑線,而後與對面的獸騎撞在一起,就像是在清澈的水塘之中驟然倒入了千萬的蝌蚪,當所有的騎兵沖在一起之後,便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魔騎後方高大的力士手中那數丈巨大兵器仿佛是小山一般瘋狂地向那野鼠般四面擴散的騎兵之中砸了下去,屍骨橫飛,滿天的塵埃飛揚而起。無數的箭矢,就像是那傾泄而下的暴雨向騎兵後方的陣地之中飛去,自覺地掠過騎兵的頭頂灑向遠方……
駱圖長長地吸了口氣,這就是戰爭,所謂的戰徒,所謂的魔徒 ,所謂的玄徒,在大軍之中,全都變得微不足道,每一個人都成了在那洪流之中掙扎著希望活下去的蝌蚪,他們在沖向敵人那一刻起,剩下的只有殺戮,否則,就只有被殺戮……他們的命運已經不再由自己掌握,甚至他們的衝鋒也不是自己的意願,而是被身後滾滾的浪潮推動著向前撲去,否則,他們只會被身後的浪潮碾碎,淹沒……
駱圖並沒有靠近,他只是這片戰場之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那是魔族與玄族的戰場,與他無關,即使是人族的戰場也與他無關。唯一與他有關的就是他任務之中的那名死者。不過看到這片戰場,他便已經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魔族的戰場範圍。
這一次他並不是從木石寨的方向進入戰場,所以,想要進入始神碑的方向,他唯有繞過很長的一段路程,從戰場之中穿插而過,才能夠接近始神碑。至於那任務,駱圖覺得還不足以與始神碑的秘密相比,所以,他只是在這山坡上望了片刻之後,調轉馬頭便向始神碑的方向奔去。
戰場似乎無處不在,只要看到遠處煙塵滾滾,駱圖便調轉方向,直接避開正面的戰場,或者是避開那一隊隊行軍的異族……否則,那些人根本就不會在意隨意碾碎這麼一隻擋路的小小螻蟻。
戰場是兇險的,不只是在於兩軍對陣的地方,因為只要有戰場便會有勝敗,有勝敗,那麼便會有敗兵。敗兵才是背屍人最為危險的對手,他們會獵殺一切異族,當然,前提是他們覺得可以獵殺得了的情況之下。
駱圖慶幸自己弄到了一匹龍騎獸,龍騎獸的速度很快,比普通的奔馬速度略勝一籌,而那些敗兵通常都是坐騎已失,在這草原和丘陵之間奔跑的速度又怎麼可能會快得過龍騎獸,駱圖的眼力很強,可以看到比正常視線幾乎遠上一倍的距離,這讓他能夠很早就發現敵人的存在,如果只是落單的敗兵,他並不在意,騎在龍騎獸上,他只需要控制好距離,直接以強弩射殺就可以了,這個時候,就算是魔徒,或者是邪徒,也只能悲憤地死亡,一個凡人圍著他們不斷地用強弩連射,根本就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讓他們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機會發揮,這就是一種悲劇。
對於獵殺落單的敗兵,駱圖並不介意,至高規則只說啟靈者不能輕易對凡人出手,可沒有說不允許凡人獵殺啟靈者。事實上駱圖早已品嘗到了獵殺啟靈者的好處,因為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星痕幣,或者是一些藥草獸晶之類的東西,而這些,全都是財富,對於財富,駱圖一點也不嫌多,現在他掛在脖子上貼身收藏的那枚戒指可以裝太多的東西而不會成為負擔,在嘗到了打劫的甜頭之後,他覺得這就是一種快速致富的好方法。
一路上,駱圖看到了幾片慘烈的戰場,也看到了幾場浩蕩的大戰,同時也被幾股敗兵追得十分狼狽,最後,他也獵殺了十幾名敗兵,或是對手受傷,或是對手落單,他絲毫沒想過放過這些人。一直到天將黑的時候,他才看到始神碑屹立在遠方,那聳入雲宵的巨碑,遠看就像是一根破入蒼穹的劍,孤獨而傲慢,在那黃昏的霧氣之中,透著幾分古韻,自有一種寂寞的安逸觸動著人們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