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出虎牢(1/2)
自稱叫張友的文士,向呂布拱手道:「去歲在洛陽,曾與將軍見過一面。」
他這一說,呂布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冷酷稍霽,點頭道:「原來是故人,不如喝上一杯。」
「故所願也,不敢請耳。」
兩人一前一後,尋了家路旁的酒肆,找了個無人的窗邊位置,坐下來。
面對面的坐著,當中放著一壺酒,兩旁各放一個酒杯。
誰也沒有動手去倒酒。
桌面規整得好似楚河漢界一般。
呂布現在過得並不算如意。
在滅董之事以後,他曾助袁紹和王允等人平定西涼軍之亂,率領一部西涼軍和并州軍,向袁紹等諸侯投靠。
這個舉動,令袁紹等人取得了決定性的優勢,逼得忠於董卓的西涼軍殘部,如李椎等人,不得不率剩餘的兵馬逃出長安地區。
事後,董卓因功,被袁紹「表奏天子」,封為溫侯。
呂布,呂溫侯。
雖然有溫侯之名,但卻並無實權,如今的呂布,手下無兵,一個空頭侯爺,最多是袁紹這幫人,裝點門面的裝飾品罷了。
每天呂布最大的工作,不過是扛著方天畫戟,守著宮門,守衛著那個被諸侯新立的「天子」。
新的少帝,劉儀。
呵,這個九歲的娃兒,只怕連劉辯都不如,只是個吉祥物罷了。
有時候,呂布也懷疑,自己選擇背叛西涼軍,投靠袁紹這些人的舉動,是不是做錯了?
但是在當時,他真的是不想再添殺戳了。
這幾年,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而且投靠袁紹以後,他也曾強烈的向袁紹和王允建言,希望他們善待西涼的降軍。
但可惜,對此,王允等人並不領情。
不但不接受呂布的意見,反而「深惡之」。
這令得呂布的處境越發艱難。
更慘的是,他的一番心意不但袁紹等人不領情,就連西涼軍的降卒中,對呂布也多有怨言。
有不少底層將領在私下抱怨,呂溫侯不替太師報仇,只求自己富貴。
如果當初跟著李、郭二將軍,何至於此?
現在的西涼軍,在長安這邊就是三等人,根本不受待見,不但沒有足夠的錢糧發下,連冬衣和柴薪也不足。
這麼冷的天,士卒們只能在冰天雪地的長安郊外,窩在帳蓬里抱團取暖。
每天都有凍餓而死的士兵。
這些眾怨,都怪在呂布頭上。
「呂溫侯,故人們都知道你降袁紹,非本心所願。」
張友沖呂布低聲道:「如果溫侯有心,可連繫好部下,等時機一到……」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做了個翻掌動作。
這個動作,令呂布從回憶中驚醒過來。
呂布盯在對方臉上,因回憶而有些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在一起,變得鋒利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溫侯不必緊張。」張友有些受不了呂布的眼神,那不像是人的眼神,而像是一頭猛虎。
猛虎,是要吃人的。
雖然這頭虎,眼下似乎累了,病了,可他還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猛虎啊。
連自家那位大人都說,呂布之勇,天下無雙。
吞咽了一下口水後,張友鼓起勇氣繼續道:「溫侯,我,姓張。」
姓張?
這兩個字,提醒了呂布。
他的臉頰咬肌微微一抽,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小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呂布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替對方倒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端起酒杯,他沒有急著喝,而是在手指間玩味的捻動著,杯子裡的酒水,隨之晃蕩起來。
「姓張,又如何。」
張友舔了舔唇,大膽的道:「冀州……」
嗯?
呂布眼睛一眯,一隻大手突然伸出,一把掐住了對方的咽喉。
「就算你真是冀州那人派來的,我也可以殺了你。」
呂布冷酷的臉上,閃過一抹殺意。
「當初誆我留在丁原身邊,卻把我手下高順帶走,如今,高順已經是他手下大將,而我呢?接著又誆我留在董卓身邊,董卓疑我,名為父子,實則處處想找機會除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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