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蛻變（1/2）

君夜凌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實際上，他的臉皮確實有點薄。

被張角把手一摸，他那張蒼白的臉上，立刻湧起一陣紅暈，跟喝多了酒一樣。

「吧嘎~」

一旁急著表功的張義下巴掉落到地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就是再蠢也看出來了，自己抱的粗大腿，張角和這君夜凌認識。

不但認識，而且關係還不一般，看天師不停的摸這君夜凌的小手手，張義在心裡無聲吶喊：「天師，您要摸可以摸我的手啊，在下的手比他的白嫩多了，在下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哪像這種舞刀弄劍的糙漢子，滿手都是老繭……

天師，您要想摸別的地方，小的也可以給啊……」

不過，這一切，他都只敢在心裡想想。

張義清楚，這次馬屁算是拍到馬腿上了。

居然把天師的心腹給攔下來盤問。

要是接下來再表現不佳，只怕就要失去親近天師的機會。

一想到這裡，張義頓時不淡定了，他撅著屁股沖君夜凌一個響頭磕下去，顫聲道：「這位……英雄，在下有眼無珠，不知您是天師的心腹，請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

我靠，夠無恥的。

君夜凌沒接話，而是用眼神看向張角。

在我離開以後，你這找的都是什麼人啊，一個比一個無恥，天師您的節操呢？

對此，張角表示，一切都狗帶了。

節操算個屁，當務之急，先找回場子，報仇，老子要報仇！

他拉起君夜凌的手，帶著他回去自己的宅院房間，房門關上，把跟在後面的妖女晚晚以及張義、張賢兄弟，還有一幫張氏族人窺探的眼光，「啪」的一聲擋在門外。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張角將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簡略和君夜凌交待了一下。

「天師！」

君夜凌看向床上的任紅玉，一臉吃驚，沒想到，在分開的這段時間裡，居然發生這麼多事。

想起之前與任紅玉曾有過交談，當時這名女子，給君夜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君夜凌曾私底下問過她：「為什麼要跟隨張角？」

任紅玉的回答是：「你不覺得他很特別嗎？」

是的，張角確實夠特別。

無論張角怎樣掩飾，在他身上，就是有一種與漢末時代截然不同的氣質。

那是一種不會在乎對方出身和階層，不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感覺。

還有一種身而為人的「慈悲」。

張角一手擋下陷入狂熱的太平軍，又攜著太平軍與鄆城的豪強和官府「約法三章」，這一切，在君夜凌看來都是很不可思議的。

這世上，有權有勢的人很多，但是掌握絕對優勢，卻守住底線的人，卻不多。

畢竟，從豪強那裡要一些餬口的糧食，和洗劫整個鄆縣，帶來的收益哪個更大，一目了然。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君夜凌才真正想要了解張角。

拔開張角那張玩世不恭，有時有些惡趣味的外表，君夜凌發現很多他覺得有趣的地方。

對於馬元義這種毫無根腳出身的人，只要有能力，張角就能放心把數萬大軍交給他。

要是按世家子弟的想法，或者擅長權謀之術的主公，只怕早就想著怎樣去奪下軍權了吧？

當然，張角在君夜凌眼裡也不是沒有缺點。

他有時候過於信任人。

比如像鄭天絕這樣的投降派，他就從沒懷疑過，直接導致這次被人背叛。

是的，天師張角並不完美，他和這個時代的裊雄比起來，過於仁慈，過於像個「普通人」，有時候君夜凌覺得這位十八歲的少年人，哪裡像是什麼天師，完全就是個鄰家少年，實在沒有半點為人主公，做為一方勢力首領的樣子。

然而，這也正是張角的可愛之處。

或許，在一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看起來，張角這樣太過「屌絲」，太像是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

對上層人物來說，下層的百姓算什麼，那還算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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