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勁(2/2)
黑沉沉的宅院,閣樓和高牆此起彼伏,如一座沉浸在黑暗夜色中的龐然大物。
突然,有什麼聲音打破了夜色寧靜,接著從宅院門口到長廊,前院,後院,依次亮起燈光。
宅院的宗族祠堂內,鄭家家主鄭源冷冷的看著跪在面前的護衛。
祠堂內白色的蠟燭燃燒著,發出巨大的光亮,和「嗶剝」的火花響。
在最上首的位置,整齊兩列祖宗牌位,上面一個個名字,仿佛有千鈞之力。
在燭火,家主,護衛,和家族各房代表子弟的環繞下,整個祠堂透著一種冷肅壓抑的氣息。
跪在地上的六名護衛,包括最後被張角打成重傷的劉石和羅市這兩名「高手」。
鄭源一直背負著雙手,聽著這幾名護衛結結巴巴的說著事情經過,直到他們說完了,鄭源仍然沉默著。
「家……家主。」羅市跪在地上,向鄭源懇求道:「鄭爺已經死了,請允許我們為鄭爺報仇,以洗涮我們失敗的恥辱。」
說著,他率先一個響頭重重磕到地上。
沒有人看到,他低下去的臉上,流露出巨大的驚恐,冷汗不斷的滲出皮膚。
劉石以及其他五名護衛也趕緊學著他,磕頭求饒。
鄭源終於動了,從他的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微微眯起的眼皮撩開一點,看著跪在面前的護衛。
「鄭全既然死了,你們還回來做什麼?」
這句話,仿佛宣判了羅市他們的死刑。
劉石臉色大變,其餘幾名護衛更是直接癱軟在地上。
「我鄭家從不養廢物,拖下去……」
鄭源揮揮手。
從站列兩邊的人群里,立刻走出一名年青男子。
他的年紀大約二十五六,皮膚黝黑,走起路來龍行虎步,充滿著勃勃生機。
眼見到這個人,跪在地上的劉石猛地虎吼一聲跳了起來,放聲怒吼:「鄭源,我劉石自認沒對不起鄭家,自從替你賣命,出手數十次,就這一次失敗,你就要殺我?」
話音未落,陡然聽到一聲冷笑。
那名膚色黝黑的年青人猛地加速,右手中食二指並起,向著劉石眉心點去。
手指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響聲。
劉石腰身一擰,全身骨節爆響,一雙虎爪向著對方胸口抓去。
他的橫練雖然被張角破了,但這雙虎爪也有生裂虎狼之力,絕不可能束手待斃。
啪!
空氣發出一聲骨肉撞擊的炸響。
劉石與那年青人交錯而過,正想先逃出去再說,突然感覺心口一痛。
他驚駭的低頭,卻發現自己胸口不知什麼時候空出一塊,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
噗哧~
從心口飆射的血水噴出數尺高。
「暗勁!」
劉石從嘴裡發出絕望的呻吟,身體直挺挺的倒下去。
「走!」
見到這一幕,在求生本能的驅趕下,羅市與其餘四名護衛分別從祠堂的頂梁、窗口、大門等位置躥出去。
不逃,只有死路一條。
羅市本就是幾個人里修為最高的一個,他閃電般破窗而出,衝到祠堂外的空場地,在生存的壓力下暴發出全部的潛力,幾個大步,如獵豹般躥上前方的圍牆。
只要從牆頭跳下去,就是鄭家的園林,在不遠處還有個池塘,塘底的排水渠可以通到外面的小河。
借塘底的暗河逃走,到時就……
耳中突然聽到破風聲,羅市的臉上流露出恐懼之色。
……
祠堂內,鄭源背負著雙手,面對著祖宗牌位,身上透著生人勿近的冰冷。
那種壓抑的氣息,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良久,身後傳來四弟鄭玄的聲音。
「大哥,都解決了。」鄭玄,也就是那個黑膚青年沉聲道。
鄭源點點頭,聲音平靜又不失威嚴:「西河鄉那家人,你去解決。」
「是。」鄭玄抱拳,眼中閃過一抹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