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縴手破新橙(1/2)
「主公,我是個粗人,只覺得好,但不知究竟好在哪裡,主公您給說說,這詩講的是什麼啊?」
阿勒滋絕對是天生的拍馬屁高手,摸著後腦勺一臉憨厚,那種帶著求知渴望,又懵逼不解的眼神,很好的滿足了張角心裡的爽點,撓著了他的癢處。
對阿勒滋這個粗人,他就顧不上藏拙了,微微一笑解釋道:「這是宋……咳,這首詩講的是,并州出好刀,像水一樣光亮,吳地的鹽雪白賽霜,這些都是最好的。
就好像一雙絕美的手,破開新橙一樣。
破新橙呢,又有隱喻,暗喻女子『破,,瓜』……咳咳!」
注意到任紅玉向自己投來嬌嗔的眼神,張角趕緊咳嗽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對面的小劉協還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自己,可不能在這馬車上隨便「開車」,教壞小朋友就不好了。
不過馬車外,阿勒滋還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張著嘴,一臉求知的表情。
張角只好繼續賣弄下去。
「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笙。形容男女關係融洽,享受二人世界。
然後兩句,低聲問向誰行宿,城上已三更。馬滑霜濃,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是借用女子的口氣問男子,今晚睡哪裡,外面已經三更天了。
外面路又滑,馬又不好走,霜又濃夜又冷,不如別走了……」
一番話說完,阿勒滋瞪圓了雙眼,也不知聽懂了幾分。
隔了幾秒,才見這胡人憨笑幾聲,用力拍著大腿喊:「妙,妙,主公大才,幾句話把個思春娘們的心思全摸透了!」
「呃……」
主公不想和你講話,並且向你扔了個臭雞蛋。
縮在馬車一角的血衣天羅發出「嘎嘎」的笑聲,活像是只鴨子。
做為天兵之主,血衣天羅文才不錯,聽得張角搖頭晃腦的把詩一番解釋,再聽得阿勒滋的話,忍不住笑出鴨叫聲。
惹來張角一陣白眼。
會橙宮在一旁看著張角吃憋,也跟著微微一笑。
直到此刻,才感覺主公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袛。
那天對那禿頭和尚時,雙方爆發出來的威能實在太過強大和恐怖。
以至於好幾天裡,會橙宮都不知該怎麼跟張角說話。
現在鬧一下,倒是把心裡那點尷尬給擺脫了。
大家都在笑,張角反而沉默下來。
他摸著下巴,想著剛才那首詩,仿佛捕捉到了一點靈感。
詩是宋朝周邦彥的《少年游.並刀如水》。
宋詞的特點與漢、三國、隋唐時代的詩完全不一樣。
三國時期的詩比如曹操的「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透出的是一種古樸大氣,一種意氣風發。
詩以言志。
而宋詞,更像是描抹出精緻的生活,小資的格調。
處處透著婉約精緻。
當然,雖然張角念的詩是幾百年後才出現的,但是仍無可掩蓋,這是一首上佳之作。
讓一幫東漢名士,還有身邊的狗腿子們,對天師張角肅然起敬,覺得天師果然有文化,有墨水,低調裝逼不解釋,足可以憋死那些世家高門的名士。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
吳鹽,吳鹽!
張角終於捕捉到了詩里的靈感。
這個時代,并州未必出好刀,但是吳地,確實是出海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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