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這一世,只求痛快(2/2)
誰敢不服?
以力壓之!
就算三國公認厚黑第一的曹操,他的天下,難道是委屈求全得來的?
只有實力是恆古不變的,只有憑手中的拳頭去打出一片天下,其餘的,都是細微末節,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不值一提。
這一世,
張角只求活個痛快,活出自己的精彩。
管你們嘴裡怎麼說,反正老子爽了,有本事來咬我啊?
張角把油膩膩的大手,隨手往鍾繇身上擦了擦。
在對方乾淨的衣服上留下一片油污的指痕,看得鍾繇一聲尖叫,差點沒氣暈過去。
他越是漫不經心,給鄧茂的心理壓力就越大,一時間,鄧茂額頭和後背都被汗水浸濕。
既是憤怒於張角對自己的無禮,又是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張角顯得太淡定了,太自信了,讓鄧茂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在作詩上打敗對方。
「懿德 !」(鄧茂表字)
袁基沖他喊了一聲。
鄧茂有些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突然有一種不真切感,感覺自己面對的對手,張角,仿佛是一個虛幻的,不可戰勝的敵人。
否則在這場世家名士的宴會上,哪有人敢這樣無禮和囂張?
但是鄧茂很快回過神來,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是不可能後退的,更不可能對張角露出絲毫的怯意。
咬咬牙,鄧茂在心裡對自己說:男人要對自己狠一點!
「敢!」
他大聲的沖張角喊出來。
賭上自己的名譽,寫詩作賦是他做了一輩子的事,連當今文壇領袖蔡邕大人都讚賞有加,難道還會輸給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張角?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張角輕輕拍了拍手,向鄧茂勾了勾手指:「出題吧。」
「好了,現在事情終於回到正軌上了……不要被張角激怒,不要失去冷靜,作詩是我最擅長的事,是我做了一輩子的事,我一定能贏過他。」
鄧茂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深吸了口氣,然後向袁基的方向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接下來,將腦子裡早就準備好的題目拋出來。
「咱們以明月為題,暗喻思念之情。」
鄧茂把題目說出來,心裡突然就生出一種強烈的信心。
這題目不是隨便出的,張角先前作的《將進酒》他也聽到了,確實慷慨熱血,激昂而奮發,是詩中上品。
但是……
擅長慷慨悲歌的人,一定不擅長婉約和愁緒。
就像是蘇東坡寫詩,明明是豪邁的「大江東去」,你偏要讓他去寫柳詠那種「多情自古傷離別」,那簡直是自己找虐。
鄧茂這題目,就是從張角的軟肋著手,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文斗,雖然不見刀光血影,但同樣是暗流洶湧,其中的心思機巧,比明刀明槍的武鬥,更加兇險。
題目說出來,袁基主動做裁判,讓人把一支香點上。
這也是這時代斗詩的規矩,一般限在一支香燒完以前,詩就得寫出來。
寫不出來的人,自然就是輸了。
香才點著,鄧茂裝做埋頭苦思,走出坐位,在宴會中間的空場地來回走了幾步,然後拍了拍手掌,笑吟吟的說:「我的詩想好了。」
尼瑪!
張角看了不禁在心裡大怒:你特麼還能再假一點嗎?
都說曹植七步成詩,你特麼走了還不到七步,就說詩寫好了?作弊還能再假一點嗎?
這貨明顯是早就想好了題目,準備好了詩,就等著給自己下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