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陣亡(1/2)
這名賊將的背後插著一桿大旗,上書「天公將軍潘」!
流賊的首腦,大賊潘章到了!
隨著潘章的到來,整條長街上的吼叫喧囂聲,為之一靜。
一股嗜血的野獸氣息,籠罩了整個戰場。
畢竟是十數萬人的賊首,潘章身上自然就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場,壓迫得包括魏延、張牛角在內的一幫太平道教眾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與之相反的是,流賊們一個個臉上現出狂熱之色,寂靜了數秒之後,隨著潘章大手一揮,厲聲高喝:「給我殺光他們,打破巨鹿郡,我允許你們劫掠三天不封刀!」
這就是說,打下巨鹿郡,可以隨便燒殺搶掠三天了。
聽到這條命令,所有的流賊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轟的一聲爆發了。
激動的吼聲,亢奮的狼叫聲匯聚成可怕的聲浪,傳向四面八方。
下一刻,嗷嗷怪叫的流賊騎兵,還有光著腳丫子的流賊,全都瘋狂了,仿佛看不見眼前的營壘和拒馬、鹿角,一個個悍不畏死的沖向魏延和太平道教眾。
這條街並不算特別寬,一次只能允許幾十個人並排著上來。
儘管如此,數以萬計的流賊依然捨身忘死的撲將上來,前面的人被長矛捅穿,後面的人沿著前面人的屍體攀爬跳躍著衝上來。
所有的太平道教眾,都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手腳開始顫抖,手心冒汗,幾乎握不住手裡的長矛。
「頂住!給老子頂住!」
魏延兩眼赤紅,提著大刀將一個跳過來的流賊砍死,厲喝道:「天師有令,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陣前,不許後撤,不許後撤!有敢後撤者斬!」
吼叫聲中,又一刀將一個想要轉身逃走的太平道教眾給捅死。
張牛角從一旁撿了桿槍,狠狠向前刺出,將一名爬過屍體的流賊刺死。
長槍掄圓,又將一名騎馬衝過來的流賊抽下馬。
轟隆~
戰馬挾著巨大的慣性砸在鹿角上,將防禦工事砸塌了一片。
太平道的陣腳開始鬆動了。
張角牛呸的一口,吐出嘴裡的血沫,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的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濕透,手指神經質般的抽搐了兩下。
他知道,這是自己脫力了。
大概會死在這吧?
他抬頭向魏延看了一眼,看到這位年輕的,前途無限的太平道將領,兩頰咬肌浮起,兩眼血紅,提著刀不斷砍人。
有敵人,也有自己人的逃兵。
再看一眼眼前的流賊。
前赴後繼的流賊,如黑色的洪流,前面的人死了,後面的人繼續湧上來,踩踏著屍體,跳過鹿角和拒馬,踩過鐵釘,迎著太平道的長矛陣,前赴後繼。
鮮血如暴雨一樣,不斷的在這片街道噴涌,濕漉漉的血水噴上了屋頂,噴濺上了牆壁,染紅了長街。
地上滑膩膩的,全都是刺眼的鮮血。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這些流賊都瘋了,不懼死亡,也不知疲憊,只知道不停的前進,再前進。
「啊!」
「跑啊!」
人群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魏延和張牛角回頭一看,大驚失色。
太平道這邊還在死撐,但是後面的壯丁和漢軍已經支撐不住了,他們被流賊這種不怕死的打法給嚇到了,全都掉頭逃命。
原本是做預備隊的友軍,拋下太平道跑了!
在戰場上,這種行為是致命的。
因為,恐慌會傳染。
此時,被魏延用軍法和刀震懾住的太平道教眾,終於支撐不住,轟然一聲,四散逃命。
兵敗如山倒。
魏延那張血紅的臉龐,霎時間變得一片慘白。
他砍倒一個,砍倒兩個,但砍不了成百上千,全數崩潰的逃兵。
完了!
「殺啊!」
「衝上去,殺光他們!」
「嗷嗷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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