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 · 天淵之別(2/2)
她又想到在北境被俘虜的那晚,沉思了許久。
也不知那血紅色的幻影究竟何去何從?
在不知不覺間,她再也沒聽到那個似男似女的聲音,更遑論其身影。她甚至覺得,那只是自己的幻覺——不對,當然是幻覺。
她搖搖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鍾煙龐政說道,「公主只取了不到十名煉蟲師的心臟製成古道翡心,單從數量來看,遠不及蒼言那次施展核溶,而且蒼言才毀掉京城和方圓百里的土地。沈女俠,你是武者,你覺得多少個武者才能抵上一個煉蟲師的心臟?」
「我估計不出來。」
沈以樂閉上眼睛,回憶在蟲谷與煉蟲師們的短暫接觸。
「從另一個方面想。」她覺得臨死前能進行一次複雜的思考也不賴,於是專心致志地說道,「要毀掉一切,核溶須落滿世間的所有土地——至少得一半吧?一次核溶毀掉京城,整個西朝大概要……」
她腦中雖有西朝的輿圖,可沒法很快地換算出結果。
鍾煙龐政很清楚,他倒吸一口涼氣:「起碼六百次。」
「六百次……」沈以樂在朝著未知領域探索,「還有雲鷹國,聽說他們跟我們的土地差不多大。」
「雲鷹國倒不必那麼多。」鍾煙龐政說道,「一個藏在屋檐之下的國家,只要毀掉一兩百根立柱,他們就會葬身在引以為傲的斜牆之下。」
沈以樂想了想:「那就算兩百次。」
「再加上周邊的小國家——或許不用了。」
「六百、兩百……再減半——相當於四百次。」沈以樂說,「公主取了幾人的心臟?」
「我其實不太清楚,」單是鍾煙龐政看到的,公主就取了五名煉蟲師心臟,「她動作很快,而且那些心臟又融合成一束,沒法計數,我覺得大概有七、八人左右,應該不會超過十人。」
兩人陷入沉思。
已經沒必要在計算下去了,煉蟲師和武者之間的察覺肉眼可見,一名煉蟲師能製造五十次核溶,而兩百名武者才能催動一次核溶。
「怎麼會……這麼誇張。」
沈以樂知道自己和煉蟲師們有巨大鴻溝,但應該沒達到千差萬別的地步吧?
鍾煙龐政的目光突然凝滯了,他緩緩抬起手。
「看。」
沈以樂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耀眼的白光正緩慢衝破紅霧,像破繭而出的蝴蝶幼蟲,徐徐伸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