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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首場比武(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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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留……情……」】

「那是誰啊……」

坐在看台的陳簡突然自言自語。

「怎麼了?」蔡宮嚼著不知從哪弄來的牛肉乾。

「啊……沒什麼,感覺看到了熟人。」

陳簡眯起眼睛。因為正好面朝太陽,沒法看清對面看客的具體容貌。

「可能是我想多了。」眼睛被照得生痛,他放棄了。

「對面看台上坐著的都是顯赫之人。」蔡宮含糊不清地說。

「看得出來。」

陳簡想到歌劇院的二樓包廂,那些有錢人總是能買到最好的位置。

「沒想到第一天就有稚泣的比賽。」

「每屆都是如此,」蔡宮說道,「奪魁熱門必然是首場登場,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首場從未出過勝者,仿佛是種詛咒。」蔡宮說,「就像今年稚泣和希闕嫻,我覺得他們也不太可能奪魁。」

「哦?為什麼這麼說?」

「稚泣就算是天才,可學的是中土眾的心法,他們的功法已經過時了,正是如此才會一直受到我們武當的壓制。」蔡宮頗為自豪。

「心法也有過時一說啊?」

「當然了。否則所有人故步自封,武術還怎麼發展?」蔡宮總算是咽下牛肉,流暢地說道,「就像武當的心法,這些年也在不斷改良,要我說,那些頑固的長老們說不定已經不如年輕的護法了。」

「但是稚泣也改良了中土眾心法,說不定會讓人眼前一亮。」

「說不準,還是等正式比武再下判斷吧。」

隨著一聲洪亮鐘鳴震撼全場,看客們都安靜了下來。坐在正席的武當掌門張勝寒緩緩走出,他沒展現任何輕功,只是用最尋常的走路,但氣場力壓群雄,大家都屏住呼吸,領會這位不出名的武當掌門的威風。

「黃河泛濫,蝗災多劫,能在如此之時與諸君相會武當,全托天子之鴻運。在下武當掌門張勝寒,歡迎諸君參加本屆武林大會。」

他的一番話很快引起了竊竊私語。

在大會開頭說這些事,多少帶有不吉利,人們不禁質疑他究竟會不會說話。

「本屆武林大會的武鬥規矩,想必諸君已經得知,不過按照慣例,在下將在比武前做正式介紹——本屆武林大會的參賽人數共計一百六十七人,其中北區八十三人、南區八十四人。大會前半月將進行區內兩兩比武,根據資格選拔的排名先後,小組內的第一名將優先與其他小組內的第二名進行比武;小組內的第三名將優先與其他小組內的第四名進行比武;小組內第五名將優先與其他小組內的第五名進行比武。」

第一名對第二名,第三名對第四名,第五名內戰。是為了均衡雙方實力以提高比武的精彩程度吧。陳簡心想。

「區內比武結束後,每區內勝場最多的前六名武者將晉級下一輪的跨區比武。」

原來是積分賽。

「跨區比武同樣是區內第一對陣另一區內的第二,第三對陣第四,第五對陣第六;勝出的六名武者將抽籤進行兩兩對決,最終勝出的三人將進行混戰。」

混戰?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武林大會從來沒有過三人混戰的先例!而且,前幾天公布規則時也沒說最後是混戰。

「這是陛下的旨意。」張勝寒淡淡地說道,「陛下認為,能奪得青銅石冠的武者不僅要自身強悍,同時也得洞察人心,知曉合作競爭之門道,因此最終將進行三人混戰。」

他提高聲音,壓下了場內的嘈雜:「比武方式是:不限手段,先離開擂台為敗。」

陳簡已經知道這件事,但親耳聽張勝寒講後,還是覺得心驚膽戰。

歷屆武林大會不乏出人命的對決,大家對此都習以為常,有些武者甚至將私人恩怨帶上比武,就為了在這個法規無法涉及的領域殺死仇人。

很難想像,在這個祥和的國度,竟會允許如此光明正大的廝殺。

「話不多說,」張勝寒看上去並不想繼續呆在比武場,他加快語速,「本屆武林大會正式開始!」

銅鼓震天響,一個壯漢大聲吆喝。

「第一輪:中土眾稚泣;商聯希闕嫻!」

北面的準備室和南面的準備室同時打開,兩人從相對的方向走上擂台。

熱血沸騰的氣氛挑動起陳簡的神經,不知不覺中,他的心臟已經跳得很快了。

「喂!押稚泣!押稚泣!」

「希闕嫻!希闕嫻!這些年首場都是北勝!」

豪賭的聲音不絕於耳,整個場內儼然成了一場貪婪的血斗。

「感覺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蔡宮望著稚泣,「他的澤氣好強。」

「的確。」

陳簡也感受到了。

在這些日子,他重新了解了澤氣。皇甫晴之前的解釋雖然也對,但並不全面。澤氣被粗略分為五承,實際上,每承還能細化為四個階段:巔峰、入身、化眠、初成。

就拿陳簡來說,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澤氣在五承巔峰和入身兩種境界之間徘徊,他猜測以前的陳簡肯定能達到五承巔峰,但因為失憶和種種緣故,自己只能僥倖達到。

達到四承初成的武者在使用澤氣時,身邊會出現獨特的顏色,澤氣承級往上,顏色將更加明顯。這種顏色與武者本身的性格和經歷息息相關,陳簡是金粉色,極有可能是因為傾蓮公主喜好玫瑰金。

而站在擂台上的稚泣全身散發出不詳的黑色,展現出五承化眠的實力。

陳簡覺得意外,稚泣一直表現得大大咧咧,看上去是個陽光開朗的痴情少年,沒想到澤氣竟然是壓抑的灰黑色。

澤氣是無法騙人的,他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開朗背後是一副怎樣的面孔?

陳簡忽然覺得自己與他合作是錯誤的選擇。

他對他知之甚少,愛上公主侍衛僅是冰山一角,說不定還是稚泣的謊言。

不過稚泣似乎沒必要把公主侍衛扯進來。

「看他的澤氣,也能成為榮俠客了。」蔡宮皺眉。

對於他這種澤氣只有四承的人來說,五承澤氣參與武林大會就是在作弊!身旁的陳簡也是如此,不過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況且是公主的下屬,他不會有異議,但稚泣是徹徹底底的外人。

「看來希闕嫻是凶多吉少了,可惜了一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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