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 · 慈悲殺機(1/2)
我殺了長頸鋸鍬的妻子?
面對溫卿筠質疑的眼神,陳簡呆怔片刻,隨後看向著搬屍人。
方徊看到陳簡眼中只有空白,問道:「你當真不記得了?」
陳簡搖頭:「你為何認為是我殺了他的妻子?」
「『慈悲夢』。」方徊看了眼陳簡,「你連自己的玄妙之力都忘了。」
「你說什麼?!」
陳簡感到晴空霹靂。
慈悲夢不就是長頸鋸鍬女兒患上的古怪疾病嗎?那玩意居然和我有關係?去洞穴的那晚,我應該什麼都沒做啊……這可是天大的冤枉!
他看著方徊,鄭重其事道:「你不要亂說,我根本沒對那女孩做什麼。」
方徊確信陳簡已然忘記當年在恭蓮隊的所作所為,他感到五味雜陳。嵌在肉中的骨架張合了幾下,發出朽木才有的吱呀聲。他深深嘆口氣,挪開抵在陳簡脖子上的鋒利手指。
「看來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失望地抬頭,看向北方。
緊張的氣氛得以緩解,一層層輕飄飄的雲隨風拂過。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從始至終沒弄清狀況的溫卿筠不由地問方徊,「你說他殺了那個……長頸鋸鍬的妻子?長頸鋸鍬是人?」
「是人,煉蟲師。」陳簡簡短解釋道,「在蟲谷的煉蟲師,都用蟲豸的名字來稱呼對方。」
「那你現在叫……」
「隱翅蟲。」陳簡有些尷尬地回答。
面對現代人,說這樣奇怪的別稱像是小朋友才會做的事。
「搬屍人,我們把話說明白吧,你說我殺了他的妻子。過去,在恭蓮隊,發生了什麼?」
方徊似乎不太情願,他猶豫片刻,說道:「傾蓮公主過去幾年時間裡,陸續命令我們——恭蓮隊的隊員,對各種地方進行——」
長久的停頓,周遭的蚊蟲嗡嗡讓人心煩意亂。
「屠殺。」他看著陳簡。
陳簡咋舌,惡寒從腦袋順著脊骨澆下。
這惡趣味的故事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為何要這麼做?」溫卿筠問。
方徊聳肩:「沒有原因——至少我們看不出原因,死於屠殺的人可能有上萬了……有些隊員只需要殺死個別幾個人;而另一些則要對家、坊乃至村落進行屠殺。你問我原因?」醜陋的臉上露出冷笑,更加醜陋,「恐怕只有公主知道。」
「公主……我聽說她下落不明。」居住在西朝邊疆的溫卿筠說道,「她好像死了……京城發生了一場爆炸——」
方徊抬手制止:「這些事,我們都知曉。不過我不認為她會一命嗚呼。」
「為何?」陳簡眉頭一抬。
方徊看陳簡如此不了解傾蓮公主,情不自禁發出感慨:「失憶真好。」
陳簡有些無語。
他和溫卿筠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兩個現代人的事還沒說完,結果搬屍人又帶出一個這麼複雜的問題,弄得他腦袋有些發昏。大腦仿佛分裂出了兩個靈魂,其中一個在思考待會該怎麼跟許君若解釋這個世界;另一個則在與搬屍人交談。
他感覺腦袋在隱隱發燙。
和枯葉螳螂生死相拼就夠累的了,現在竟然還要動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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