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 說明(2/2)
「誰都可以?」陳簡腦中閃過骷髏怪人的樣貌。
「哎呀,你知道的事還真少。」谷主感覺自己吃了大虧,但是,「我理解,你們跟我不一樣,我能看清世界全貌,而你們不過是井底之蛙。」他說這句話時沒有一點自豪,語氣相當平實,就像說「太陽東升西落」般自然。
陳簡嘆了口氣:「煩請谷主告訴我,地藏公是怎麼回事?」
「歷代都有煉獄刑,那不過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一種武功心法,被朝廷保密流傳下來罷了,其地位可能稍遜於傳國玉璽——不過,你連這些事都不知道?我還以為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可能是我忘記了吧。」陳簡不想在這種話題上糾纏。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落寞,把自己送入煉獄的仇人——恭蓮隊的叛徒、扁梁圖、地藏公、甚至間接推手張勝寒,他們全都死在了京城的大爆炸中,內心的動力徒然消減,胸口悶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怎麼挪也挪不開。過去的夢魘在心頭積攢了無數壓力,可發泄壓力的出口卻唐突被災難賭上了。
多麼令人窒息!
陳簡悶悶不樂地直起身,不甘心地問道:「扁梁圖呢?宗正卿扁梁圖。」
「哦,他在南方活得好好的,如今是齊國的丞相。」
「什麼?!」
「齊國的皇帝是齊盛然;丞相便是扁梁圖。他在京城爆炸前逃了出來,不是單純逃跑,而是叛逃——他那時已成為階下囚,有人把他救了出去。作為最早『反抗』西朝的重臣,他在齊國受到豐厚禮遇。他對西朝民情精準把控,讓齊盛然幾乎不費一兵一卒策反了長江以南的所有郡縣,他因此名盛一時,理所當然成為了丞相。」
「還真是傳奇事跡。」陳簡諷刺道。
谷主對北方發生的事不知情,並不知道他和陳簡之間的恩怨,所以只是點頭,同意陳簡的這句話。
「扁梁圖如今對齊國皇帝懷有二心嗎?」
「據我所知,沒有。」谷主突然笑道,「他倒是對京城的災難心有餘悸,如果再晚幾步逃離,他也會跟其他人一樣化為火海中的灰燼,他還常常在夢中驚醒——因為失禁。」
陳簡聽後舒坦了許多,但仍不解心頭之恨。
「南方現在是齊國,北方則是……」
「業國。」
「業國是怎麼占領北方的?」
「唉——」谷主長嘆一聲,突然說道,「為了從你這得到真相,我還真是言無不盡。隱翅蟲,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我給你個期限,一個月後,我要從你這得到死而復生的真相。」
話題回到沉重,陳簡的心也下沉了幾分:「……如果我記不起來?」
「那我會先看看,你是真的記不起來;還是不想告訴我。到那之後,我再另尋處理辦法。」先前的殷勤一掃而空,谷主的面容被冷漠取代,他平靜地看著陳簡,繼續說道,「我覺得無論你我,都不希望事情落到那般田地。」
「我盡力而為。」
「嗯,」谷主愉快地哼著南方小調,「好,『盡力而為』——其實我更想聽到確切的承諾,這樣勉勉強強。」
得到了陳簡回答後,谷主又開始事無巨細地向陳簡說明北方發生的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