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 內鬼(1/2)
房門應聲推開,寒風把屋外的人送到徐忠衡面前。這個陌生人被大雪覆蓋,強硬的腳步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抖了抖衣袍,刻入骨髓的雪花紛紛落到底板上,徐忠衡覺得有些寒冷,下意識退後了一步,仔細打量這個突然闖入的人。
他長得非常文雅,有中原人的特徵和氣質,不像屬於冰雪天地的人,手中緊緊抱著的木匣子吸引了徐忠衡的注意。蒼言本是笑臉相迎,突然就露出愕然的表情。
「許德去哪了?」蒼言問。
穿白袍的陌生人伸出手指點了點木匣。
「打開。」蒼言命令陌生人,並向徐忠衡介紹道,「蘇比,我派去京城的使者,先前跟你說過。」
徐忠衡點頭。他是說過,但說的是兩個人……他的目光落到匣子上,不想也知道裡頭裝了什麼東西。恰到好處的大小、陌生人痛哭而緊張的氣場,真相呼之欲出。
「啪。」
關閉匣子的活鎖被打開,蘇比用顫抖的雙手拉開匣子,一顆被凍成冰塊的腦袋赫然顯現。
蒼言伸手抹開擋住死者面容的冰塊,一張粗蠻無比的臉變得無比清晰。
「發生什麼事了?」蒼言的聲音沒有氣憤、沒有困惑。北境的多數人都將是這個下場,他抬頭注視蘇比。
這個年輕的使者低頭道:「我們按您的意思挾持了公主,並且打傷了她身邊的侍女。」
侍女?徐忠衡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一定是那個從小就跟在傾蓮公主身邊的女孩,她是個武功高強的武者,很厲害——京城的人都這麼說。
「嗯……」蒼言點頭,「為何事情還會變成這樣?」
「屬下失職,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弓箭手呢?」蒼言語氣平淡,「你們控制住他了?」
「沒——但弓箭手的角度不可能射殺許德,況且……許德是被突然斬首。」蘇比嘴唇蒼白,看樣子當時的情況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刺激,「我什麼都沒看到……公主和許德身旁明明沒有任何人!」他的情緒忽然激昂。
「噓——」蒼言輕拍他的肩膀,「大吼大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至少我們現在知道,當初決心實施的刺殺計劃應該沒可能了。」他出奇的冷靜,在房間悠悠走著。「而且我們還知道,那位西朝統治者身旁還有一位藏匿很深的高人。」
「……是他的情報有誤,他沒把這件事告訴我們。」
他?「他」是誰?徐忠衡跟不上兩人的思路了。他加入叛軍的時間還是太短,對蒼言以及其背後的勢力還一無所知。不過,這個「他」肯定是打聽情報的某人,而且是打聽公主的情報。
「是啊。」蒼言嘆息一聲,「不知深越王是否知道?你曾經與公主關係親密,應該有線索吧?」
徐忠衡搖頭:「恭蓮隊建立的那段時間,我根本無心關切她。」
「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徐忠衡面露苦色。沒錯,是沒把她放在眼裡,一個小小的傾蓮公主怎麼可能和皇權爭奪有關?她何德何能?
「我來解釋一下,」蒼言說道,「我派遣蘇比、許德二人前往京城向公主宣戰,之前也跟你說過。按照計劃,許德將在朝堂挾持公主,強迫她將北境兩州割地給我們,為讓此事順利,我們的人在很久以前便開始調查公主身邊的護衛情況,確定只有弓箭手、侍女和一眾衛兵——衛兵自不用在意,都是一群名不副實的弱者,因此這項計劃實施的障礙只有兩個。事情本該如此,但你也聽到了,侍女被許德打傷,也不是弓箭手出手射殺許德。」
「……換言之,還有一個護衛。」
「是啊,」蒼言皺了皺眉,「一個沒有任何記載,如影子般藏在公主身邊的——」
「兩位大人,」蘇比忽然說道,「屬下有一個……荒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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