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 授冠儀式(下)(2/2)
扁梁圖緩慢點頭,隨後用誠懇的語氣說道:「你我合作了如此之久,你還是不願告訴我,公主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不是我不願告訴,」盔甲男發出無能為力的嘆息,這聲嘆息在盔甲里盤旋而出,好似一大群人在嘆息,「我也只是窺見了冰山一角。我願協助你殺死公主,但也必須弄清楚,你究竟是自己想推翻她的統治,還是在她的誘導下想推翻——我還沒法確認。」
「又是這番說辭,」扁梁圖覺得非常可笑,「我當然是自己想推翻她,保住這條小命。」他拍拍胸脯,「你知道公主對我忌憚又憎惡,我在三年前把她送上皇位,本打算挾公主統江山,結果卻被她反咬一口。我和公主二人的恩怨如此清晰明了,你為何還會認定我受到她的誘導?」
盔甲男坐到鍾煙龐政剛坐過的椅子上,堅實的盔甲講絨毛墊子壓出許多道深深的印跡。
「宗正卿,你要相信我,傾蓮公主絕非你想得那麼簡單。」
「我當然知道。」扁梁圖不悅地皺眉,「在皇權上,我已被她擺了一道。她當然不簡單,相反隱藏得很深。」
「不、不……」頭盔搖晃擦出霍霍脆響。
扁梁圖看到一道視線從頭盔的窟窿里射出。
「你還是在低估公主的能力,」他低聲說著,仿佛再大點聲就會被公主聽見,「她的可怕之處並非奪取皇權的老謀深算,而是其他方面,我曾服侍公主四年有餘,她比世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還要多,仿佛全知全能。」
「這些你也跟我說過。」扁梁圖不厭其煩,「倘若她真全知全能,為何會讓小皇帝遇刺?她現在的處境很難堪。」
「唉——」盔甲男長嘆一聲,「小心永不為過。」
門口傳來敲門聲打算了二人的交談,盔甲男馬上擺出一副得到任務的動作,單膝跪在扁梁圖桌前。
「進來。」扁梁圖大聲道。
一名錦衣衛慌不擇路地沖了進來,他看到屋內還有一名士兵,說道:「宗正卿,急報。」
「你出去。」扁梁圖揮手。
盔甲男默不作聲,畢恭畢敬地走出房間。
「說。」
「派遣到菩提寨的四名錦衣衛,皆已死亡,別人拋屍京城西門外十里地外的林間,被一名樵夫發現,樵夫已帶到大理寺受訊。」
扁梁圖放下毛筆。
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是另有他意?無論從哪方面考慮,菩提寨有問題,這毫無疑問。
「你先去叫人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