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 面具(1/2)
「你去見了陳簡?」
皇甫晴剛從武當回來,他帶了個包裝精美的紅胡桃匣子,淡青色的彩繪仿佛是某人的象徵。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匣子,獨孤麟奇感覺不太舒服,他衝著匣子皺了皺眉,隨後惋惜一聲。
「沒錯,我見到他了——誰告訴你的?」
獨孤麟奇明知故問,只可能是葵涼。
葵涼雖然不再跟隨皇甫晴,但還保持著有問必答的基本尊重。
「是他本人?還是有人偽裝成他?」皇甫晴自顧自地詢問。
京城那場爆炸中,他僥倖活了下來,但整張臉幾乎被燒爛,那些火焰擁有恐怖的力量,沈亞雖然救下了他的命,卻沒發恢復原來的容顏。如今,他總是戴著一副菩提寨工匠打造的金屬面具——那本是殺手們為掩人耳目而裝備的道具,非常輕巧,貼合臉型,就像一層新的皮膚,嘴巴和鼻腔周圍用似紗的鐵片包裹,即便不拆下面具也能正常說話和飲食。
原本如厲鬼般的造型被改造成較為正常的樣式,但在街上依舊引人注目。
大街上多了一位面帶恐怖面具的怪人——獨孤麟奇一大早就聽到了此事,因此早早回到住所,等待皇甫晴到來。
毀容以後,皇甫晴像變了個人一樣,他徹底褪去了那副溫潤儒雅的樣子,時常歇斯底里,讓獨孤麟奇和葵涼感到難堪,他也不再彈奏古琴,甚至不允許葵涼彈奏他寫的曲子。
他變得頤指氣使、傲慢無禮,眼下也不例外。
「把匣子拿走。」
獨孤麟奇知道裡面是什麼,他不希望在自己的住所見到那種東西。
皇甫晴皮笑肉不笑:「好啊,獨孤麟奇,現在輪到你厭惡我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個東西。」獨孤麟奇尊重地說道,「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好好欣賞。」
「是嗎?這天下哪還有我的容身處?」
「我不知道,但總會有的。」
「為何不能是這?」
「……」
在獨孤麟奇沉默時,出門買菜的沈朔霞回來了。
「是謙——」沈朔霞感受到他的氣息,想到他不再希望別人用那四個字稱呼他,連忙改口,「皇甫晴來了嗎?」
「小日子過得真不錯。」皇甫晴歇斯底里地笑道,「是我,我來看看你們。」
沈朔霞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仿佛一場戰鬥即將爆發。
上次見到皇甫晴時,她就發現他變化太大了。
他完全拋棄了身為人的自尊和自愛,變成了一個瘋狂、邪惡的怪物。他在逃避現實,企圖把現實的磨滅,沉湎於自己創造的世界。
「我幫二位沏茶吧?」
「不用。」獨孤麟奇說道,「他馬上就要走了。」
「誰說的?」
皇甫晴抬起頭,銀黃色的面具後透出毒辣的目光。
「好了,二位何必至此。」沈朔霞皺眉。
好不容易在這安居,她不希望這份寧靜被擾亂。她還沒從半年前的事變中走出,尤其是公主,傾蓮公主欺騙了自己將近二十年,她會武功,卻從為展示過……
她的心仿佛架在一根細線上,任何波動都會讓它墜入深淵。
皇甫晴故作悠閒地架起腿,一副賴在這兒的樣子。
「你真的見到陳簡了?」他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又一次詢問。
獨孤麟奇不耐煩地點點頭:「他從煉獄回來了。」
沈朔霞昨晚就聽說了這件事,但再次聽獨孤麟奇重複,她還是感到震驚。她無法想像,那晚見到的陳簡,竟然是從煉獄回來的男子。他幾乎沒什麼變化,仿佛從未經歷過任何痛苦,除了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多了一分觸目驚心的滄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