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 近在咫尺(上)(2/2)
「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吧,」她指著西方說道,「師傅的船是從那兒入海的? 說不定還有什麼線索。」
「走吧。」陳簡立刻動身。
目前而言,他們的時間並不算緊迫。這兒聽不到鬼車鳥宣誓領土主權的高聲吟唱? 也見不著偵查鳥的身影和那對鬼祟綠瞳。
鳥軍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已經停止推進很長一段時間。現在他們的處境可謂非常祥和? 但誰也猜不出鳥軍何時會再次進攻,在沒弄清它們停止的原因前? 陳簡始終有被追逐的緊迫感。
他抓緊每分每秒? 希望儘快離開這裡。渡過南海? 就連鳥軍也難以涉足,他們自身安危才算徹底有保障。
抵達出海口,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段長長的棧橋,它一直延伸到離岸很遠的地方,結實的木樁被海水拍打得血紅,紋絲不動的棧橋橋身正自豪地向世人誇讚打造者手藝的精湛。他們走上棧橋,在一旁的柱樁上發現了繩子捆綁的痕跡。
單看一根柱子無法發現其中的端倪,但縱觀所有立柱,陳簡發現了一個令人驚異的結果。
離海岸近的繫船柱上頭遍布濕潤厚實的青苔,而棧橋盡頭的柱子上則剩下許多道很深的栓痕,青苔還沒蔓延至此。雖然跟離岸的遠近有關係,但不至於差別這麼大。
也就是說,在不久前這兒還有繩子綁在上面,但他們最終乘船離開了。
「白夭,你過來看看這個。」陳簡叫來她,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另外兩人。
「真讓人惱火!」瘋子大聲說道,「怎麼一個個都跟躲著我們似的?」
陳簡默不作聲,他也有這種感覺。從離開黃帝山南行的這段時間,白夭帶他們去了很多原住民曾今居住的地方,那裡總是留著他們離開的痕跡,可再往下追蹤,便沒有頭緒了。
估計鳥軍也被這種詭異的氣氛所困惑,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吧?
可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所有蹤跡最終指向了茫茫南海,人類的一切行蹤都湮滅於此,這座伸向血海的棧橋仿佛是原住民為後人留下的最後信標。
「他們真的離開了?」白夭不敢相信。
這兒的原住民雖然熟悉南海,但並不意味他們征服了它。在他們眼中,南海的詭秘猶如神明般不可侵犯,以此為信仰的南海一眾原住民竟踏上了幾乎等同於死亡得征途?難道鳥國此次的攻勢如此不可阻擋,讓他們寧願涉險也不回頭反抗?
可是……鳥軍目前的表現完全算不上令人絕望,它們領土之所以能迅速擴張,僅是因為人類沒有反抗罷了。
「太奇怪了……」白夭喃喃自語。
她俯身注視繫船柱,比陳簡看得更仔細,發現棧橋末端的木踏板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這也不能怪陳簡粗心,因為他對煉獄的很多符號都不了解,更何況是從未見過的文字。
「這裡有字。」白夭告訴他們。
「什麼?」
陳簡湊上前,看不明白那些密密麻麻的玩意,第一眼以為是劃痕。
「寫了什麼?」他問。
「『開明北有不死樹。』」
「什麼意思?」瘋子竄進兩人的腦袋之間,「不死樹不是在西邊嗎?」
「西邊……」
陳簡望向西方,在崇山峻岭中仿佛看到了葉連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