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一觸即發(2/2)
「只是稍微記起一些事。」
「總比什麼都忘記要好。」皇甫晴露出感同身受的笑容,「等藥熬畢,我們就得找龍王決戰了。」
「是啊,但願那些藥有效果。」
皇甫晴點頭。
「不過把這件事交給那個醫女沒關係嗎?我們不必親自去說?」
雖然皇甫晴把信物給了沈亞,但陳簡覺得大營已經亂成一團,大家還有心思聽一個普通醫女的話嗎?
「沒事,陳兄可不要小看那位醫女了,她比你想像得要厲害很多。」
「這樣啊。」
「陳兄先前和龍王有過交手。龍王身手如何?」
「他主要靠操縱山神蛟與我們作戰,不過武功和田鵼相比不落下風,皇甫兄知道田鵼吧?」
「知道,」皇甫晴微微點頭,「他的劍法相當高超,我在早些年曾向他請教過。能和田鵼在一對一不落下風,的確是個棘手的敵人,也難怪朝廷會興師動眾讓武林前來討伐。」
朝廷?奇怪,朝廷是怎麼知道龍王很棘手的?
算了,這件事先放放,現在可不是搞陰謀論的時候。
陳簡說道:「明天秋寰長老會來,他的實力如何?」
「秋長老嗎?」皇甫晴想了想說道,「關於他的信息很少,但慎言宮整體實力強大,想必他很厲害。」
「那就好。」陳簡說。
「打打殺殺的事就明天再說吧。」
皇甫晴從行囊里取出一袋橘紅的果子遞給陳簡。
「這是在路上摘得,新鮮。」
「多謝。」
陳簡看不出這是什麼品種,外觀像蘋果,體積只稍大於一般的葡萄,比較接近棗子,但顏色和它不同。他學著皇甫晴的樣子一口將果子吞下,化在嘴中清冽舒爽,如同吃了一口冰淇淋。
「冰靈果,本來只生長在南邊,但最近東海變得炎熱,它也慢慢結果了。」
陳簡繼續吃了幾個後,話題一轉:「皇甫兄沒有加入幫派嗎?」
「沒,我喜好自由,受不得那些幫派的條條框框。」皇甫晴說道,「你呢?可有想起自己的身世?」
「還沒。」
「我聽說你身上有塊恭蓮隊的令牌。」
「你覺得,我像是恭蓮隊的嗎?」陳簡真心真意地詢問他。
「難說。不知陳兄對恭蓮隊了解多少。」
「只知道是公主的衛隊。」
「無人知曉恭蓮隊到底有多少人,但大概的數量是十名左右,他們來自各個不同地方,都是沒有親朋好友的孤寡之人,其中有兩人是人盡皆知,一位是公主的侍女;另一位則是在明處保護公主的弓箭手。前者芳齡二十,後者年過半百。」
皇甫晴看了看陳簡,沒能看出他到底多少歲。
「就年紀來說,你可能勉強與恭蓮隊沾邊。」
陳簡同樣不清楚這個世界的自己到底多少歲了,但從各個方面判斷,他大概也就十七到二十左右。皇甫晴認為自己不太可能是恭蓮隊的;可溫卿筠一口咬定他就是恭蓮隊隊員,而且帶她離開前往南邊就是他的任務。
陳嬋,或者說是溫卿筠,她還在說謊嗎?她到底想要做什麼,而且她說羅斯在說謊又是什麼意思?羅斯謊報了溫卿筠的年齡,還是謊稱了千手毒女的年齡……
可應該很多人都知道千手毒女是三十多歲的女人,羅斯應該不會如此大膽,所以千手毒女的年齡是對的;而溫卿筠最多只是剛到二十的年輕女性,之間有十歲左右的差距,這又意味著什麼?
見陳簡沉默了許久,皇甫晴開口道:「陳兄在想什麼?」
「我在想,龍王這麼做到底是為的什麼?」
「的確,將東海攪和得亂七八糟,卻從未表露過他的野心——罷了,他可能只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皇甫晴搖搖頭,「我們還是少揣測這種人的想法。」
「說得對。」
天空一點點黯淡下來,東邊的熱浪裹挾著雲朵變得消沉,即便太陽已經被地平線剪去一角,讓人煩悶的溫度還是不絕地侵蝕他們的身體。
陳簡不耐煩地扇著手掌:「龍王為什麼要把這裡變得這麼熱?」
「可能是為了一場暴雨吧。」
「暴雨?」
對啊,高溫讓海水蒸騰,暴雨就來了。
「他要暴雨做什麼?難不成要把這裡淹了。」
「無論如何,我們得早點解決龍王,否則他一直端著一盆水在我們頭頂。」
「確實。」陳簡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們回營地歇息吧。」
「走吧。」
兩人回到營地時天色已完,陳簡覺得精疲力盡,隨意吃了點晚餐就入睡了。
這晚,溫馨的琴聲從營地響起,撫慰著倖存者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