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命欲休妙手挽生死(2/2)
李成下意識的後腿一步,心裡的退堂鼓「pia~pia~」的響。
就看這幾人緊張的模樣,這要是沒救活,是不還得叫他賠?
見他這個「慫樣」,一旁的老大夫越發覺得他就是想「紅」,便面露不屑的冷哼一聲,指著他道:「某早說此人……」
「你閉嘴!」
羅士信回頭瞪了他一眼,待前者憤憤的去揪鬍子,便扭頭對李成道:「李成兄弟是吧?你且放手去做!不成也沒關係,是這小子命不好!若是救活了他,某這些同袍皆承你的情!」
「對!有何法子,儘管使來!總比這般等死的好!」裴行儼也點頭應聲。
「沒錯!你且死馬當活馬醫,出了事,某給你擔著!」秦瓊拍了他一下。
「這樣啊……」
李成得了承諾,尤其是秦瓊的擔保,心裡便鬆了口氣,點頭道:「那行!不過得找幾個人幫我,我自己搞不定!還有,準備匕首、剪刀、針線,還有烈酒……」
「行行行,你要什麼某都給你取來,嗯,剪刀……針線?」
裴行儼這邊應承著,剛轉身卻又是一愣。回想著他要的東西,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特麼到底是郎中還是裁縫?
而這個時候,李成已然吆喝著羅士信和秦瓊幫手,把那位忽然忐忑起來的傷兵給拖進了背風的內堂里。
有少將軍的命令,他要的東西很快就被送來。院子裡的人眼看著醫館內堂的門被關上,過不多時,裡面便傳來滲人的慘叫聲。
「娘啊!這是啥東西?」
「不要,不要啊!你快拿開……」
「疼,疼死俺啦!」
「別,別這樣……別拔,求求你,唔……」
待喊道後面,聲音忽然消失,只隱隱傳出掙扎,像是被人捂了嘴巴。
院子裡的人們面面相覷,好幾個傷兵都忘了喊,呆愣愣的看著緊閉的房門。那些原本寄希望於李成的傷兵,此刻忽然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這聲音,怎麼都不想是在救人的樣子。
「哼,一群丘八不懂醫,任由那小子胡來!」那名老大夫在外面嘟囔,又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嘆道:「可憐啊,那人本可再活幾日,這麼一折騰,怕是過不了今晚了!」
「這……」
士兵們臉色詫異,好幾個人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此前為了維護李成,指著他叫罵的一名傷兵,這會兒又好似討好般拱了拱手,可前者並不理他。
沒過多久,就在外面的人惶惶不安,忍不住竊竊私語時,房門忽地打開,一頭汗水的李成端著個木盆,當先走了出來。
「砰!」
木盆被放在地上,裡面飄蕩著半盆血水,隱見一枚三角形的箭頭。李成找了個台階坐下,沒等說話,便先狠狠的喘了口氣。
隨後便是裴行儼、秦瓊、羅士信。
幾人與李成的表情類似,都是低著頭,垮著肩膀,出了門便先找了地方坐下喘氣。
這是……人死了?
外面的眾人盡皆沉默。
那老大夫本想趁機說幾句奚落的話來,可一見幾人的表情,尤其是黑著臉似乎想罵街的羅士信,便沒敢開口。
便在此時,門內傳來響動,卻再次走出一人。
「咦?」
眾人皆一愣,卻見之前已被判了死刑的那名傷兵,也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胸前的羽箭已被取走,纏了麻布繃帶。臉色雖然瞧著虛,但眉眼間的頹喪盡去,怎麼都不像是要死的樣子。
「扶,扶俺一把啊……」
那傷兵好像還不太自信,朝最近的羅士信神情殷切的伸出一隻手來。
「滾!」
後者回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他娘的!比砍人頭還累,把老子都搞虛脫了!」
「就是!」
一旁的裴行儼也哼了一聲,靠著牆道:「某的腿都軟了!」
當然了,到底是被累軟的還是被嚇軟的,其他人保留看法。反正剛才李成把人家胸口切開,扒著皮肉往裡倒酒清洗的場面,可是把幾人給鎮住了。
那名傷兵眼見誰也不理他,便哭喪著臉,墨跡了好半天才扶著門框坐下,長出了一口顫悠悠的氣。
他也是好彩,箭頭擦著心脈穿過,把兩根血管擠在了箭杆兩側。如果直接拔出,或是李成切的時候手抖一下,動脈一破,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了。由此倒也可見人家大夫的醫術並不低,只靠肉眼就能判斷傷情。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傷口最終縫合,只要不感染,這條命就算是救回來了。
「李成兄弟!」
與李成並排坐在牆根的秦瓊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認真道:「謝謝你!秦某欠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