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升官發財喜大普奔(1/2)
作為守城的一方,且還擁有兩萬多悍不畏死的精銳士兵,彼時義軍的表現實在有失水準。只是第一波攻擊,居然就讓隋軍把衝車推到了城下。
就這水平,讓人很難相信這是那個當初在齊河耍了張須陀,在伊闕敗了衛玄與樊子蓋的涿縣盧明月。
沒辦法,他也難。
這無上王當了也有段日子了,快樂是很快樂,但有時候又覺得很孤獨。
非是上位者都是孤家寡人那麼簡單,而是他手底下堪用的大將這會兒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呂明星就不說了,開局就死在了伊水之畔。
再然後是師仁泰,在香山腳下被李大德一「水錘」掄死。
霍小帥更慘,迄今為止都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沒的。
這幾位,本是盧明月內定的封公人選,結果一個都沒能活下來。最氣人的,他們死就死吧,還都帶著精銳手下一起死,連個能接班的副手都沒留下。
俗話說,人以類聚。
有能力的都湊一塊兒死了,剩下的便只是那些溜須拍馬的降官。別說陣前指揮了,就連盧明月的軍令都傳不明白,非要在前面加個「無上王詔曰」云云。
老盧開始還尋思,要不坐鎮城樓親自指揮。但在北面隋軍一發石砲把城樓砸了個大窟窿後,那些準備陪老盧上城的諸如宰相、尚書等便集體勸諫什麼「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硬生生把他的「指揮所」往後挪了近五百丈。
好在這一波在城頭防禦的都是他的「禁軍」,戰法上或許欠缺,但刀子真砍到眼前了,勇氣是不缺的。
南面城頭上已然展開了激戰。
數十架雲梯車下,第一波「敢死營」的先鋒正冒著礌石弩箭瘋狂往城頭上沖。已然登上城頭的士兵瘋狂的左衝右突,一旦被守軍包圍受傷,便本著「反正活不了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想法,抱住敵人就往城下跳。
「不要怕!無上王得上天庇佑!咱們死了也會轉世,殺啊!」
守軍的兵頭們喊著也不知是誰編的瞎話,不斷鼓舞著士氣。
「都怪你們這些叛賊,害老子生病,一起死吧!」隋軍的先登死士們也嚎叫著針鋒相對。
一邊被迷信思想洗腦,變得狂熱,另一邊自覺必死,破罐子破摔,使得城牆上的搏殺分外慘烈,鮮血灑落一層又一層。
已然有幾架雲梯車燃起大火,卻還有隋軍士兵咬著刀子呼喊著往上爬。待到城頭時都已經成了火人,便嚎叫著往敵軍隊伍里撞。
「將軍,這勢頭不對啊!麾下瞧得心驚肉跳的,要不要緩一緩?」
城南指揮台上,王辯的副將瞧著城頭上的景象磨牙,很擔心這麼個打法一旦傷亡過重,會激起士兵的報復心理。
至於報復誰,就要看戰鬥的結果了。
打贏了,殺紅眼的士兵入城,轉眼就是屠城慘劇。
可要是打輸了,無處泄憤的士兵很可能會把這邪火撒到主官身上,導致譁變。
這個道理,王辯清楚,皇甫無逸明白,王世充更是親身經歷過。
但是……
北面的戰船之上,王世充咬著牙,狠狠的揮下手臂:
「傳令,繼續進攻!不要給敵任何喘息之機!日落之前必須攻下關城,以盧賊的項上人頭,祭我戰死兒郎和百姓!」
「這……」
其實王琬是想提醒他說,越王殿下不是剛給他們擴了一萬人的編制麼,為何趁機招降這些人。但就看王世充那陰沉的臉色,便也沒敢再多說什麼,忙不迭的下去傳令。
很快,皇甫無逸與王辯都收到了旗語兵傳來的將令,便各自黑著臉呵斥前軍進攻。
實話實說,王世充是很想招降盧明月這批手下的。
就那悍不畏死的模樣,就看得他直流口水。要是當初對陣李密的時候,他麾下能有這種士氣,早把那貨的人頭砍下來掛旗杆上了。
但不行。
早在幾天前,軍中就有人在傳這場瘟疫的罪魁禍首是盧明月的說法。
最初的來源無從考究,但許多已然知曉的瘟疫最嚴重的幾個地區都是當初亂軍荼毒嚴重的區域,卻是無須考究便可得知的。
所以,怪老盧似乎在邏輯上沒毛病。
甚至王世充嚴重懷疑,就連皇甫無逸和王辯都是支持這個說法的。
要是他敢招降盧明月的士兵,或是戰後收容俘虜,搞不好就成了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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