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君臣茶話詞鋒往來笑藏刀(1/2)
商隊再次啟程,在大隊禁軍的護衛下,老人家帶著對升官發財的殷切期盼,逕往洛陽而去。
皇甫無逸與陳政站立城頭,望著逶迤遠行的隊伍各自想著心事。
「如無意外,越王殿下應該很快就會召回吾等,屆時迴轉東都,某必上奏殿下,為賢弟保舉入朝!」
短短一個時辰的交心,兩人倒是兄弟相稱起來。
「呵~入朝上殿,某已不指望了!」
陳政心說哥要是真入了你那個朝,不是離家更遠了麼,口中卻笑道:「不瞞賢兄,月前右司郎盧楚來此督軍,也曾言說要為在下保舉。誰知越保,某在這函谷關卻是越難離開了!」
聽到現在已然是尚書左丞的某人的名字,皇甫無逸便哼了一聲,口稱「那廝」,顯然很是不忿他們在外面打生打死,那個只會拍馬屁的傢伙卻不斷升官。
「賢弟且寬心,畢竟函谷關不比別處,許是殿下不放心他人掌握。不過便是無法入朝,為兄也定為賢弟多爭些支持,最起碼這兵馬,也要多備一些才好!」
前者拍著陳政的肩膀,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
後者微微皺眉,似有擔憂,不過心下所想的,卻與他不同。
那商隊的老頭離開前交給他一塊銅鑄令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著個「桃」字,怪模怪樣的。說真的,就那比劃,蝌蚪一般,一般人還真寫不來。
那是百騎司都尉腰牌。
非是趙王府百騎司,而是大唐百騎司。
大概誰也沒真正探究過,所謂每個王府都有的,看起來只是充作王府儀仗、安保的隊伍,其實是來自一個完整的部門。
李大德的這一波操作,誰也看不明白。
不單單是洛陽,彼時隨儀仗北上的隊伍根本就是越走越少,越走越分散。才到永濟,就少了一小半人了。
同樣的商隊,上洛有,弘農有,還有穿過芮城逕往河內的。
「若為打探情報,須該派出秘諜暗探,重金去收買對方位高之人。三郎你遣這些身份微末的賤商,能打探到什麼消息?若要賺銀錢,你在長安那些鋪子都明晃晃的掛著你趙王府的招牌,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又何苦枉費這等心力?有此心思,放在政務上豈不更好?」
彼時,北上的隊伍正停留在鸛雀樓外,李秀寧自打一進來,便絮絮叨叨的開始數落。
很顯然,被某鹹魚趙王稱作「撒錢成兵」的商務諜報系統,在某大唐長公主殿下的眼裡就是典型的不務正業。
「三姐你這麼說,就表示你壓根兒就不清楚什麼叫探子,什麼又叫間諜!」
走在當前的李大德負手上樓,隨口解釋道:「真正的間諜,能以任何身份、任何面孔進入或接近任何他想要接近的地方獲取情報而不被人注意。而在平時,他又要擁有一個完全合法,不怕任何人查問的身份。
眼下嘛,要做到前一點很難,但後一點卻是很容易的。此行撒出去的人手,說是暗探也可,說是商人也沒毛病。因為我給他們的任務里本身就包括拓展商路。試問連三姐都不看好他們,那對手又怎麼會重視呢?」
「可是……」
李秀寧皺眉,有些擔憂道:「如此一來,他們又如何能獲取有價值的情報?」
「情報這東西的價值,要看是否對我們有用,與對方所處的位置無關。若我是潛伏洛陽的暗探,收買高官固然可知對方兵馬調動虛實。可我要是沒門路,把自己賣了去軍營里撿馬糞,不一樣能看到大軍動向麼?」
李大德笑著扭頭,看著親姐姐道:「就說東都那位小楊殿下的司隸台吧,嘖嘖,還真以為隨便寫個名字,交五百文就能『買』到關防路引?太業餘了!這樣的密探,要來何用?」
「哼,算你說的有理!」
李秀寧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在外面給自家弟弟留面子是一方面,主要也是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根本分不清這貨是在講道理還是在抬槓。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頂樓。
自去年十月在此醉酒賦詩,時隔大半年,李大德才終於見到自己留下的到底是什麼鬼畫符。
嗯,確實是鐵鉤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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