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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詩悅才女嘆塵事如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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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外東南四十里,有一縣城名曰緱[gōu]氏。

白鶴不迷仙島路,碧雲空鎖滑王城。

文人騷客喜歡跑到這邊來吟詩作賦,也不知道和唐僧就出生在這裡有沒有關係。但講真,第一次聽到那個字念「gou」的時候,李大德是張大了嘴巴的。

得是多心大的人,才會給縣城起這麼一個破名字,哪怕就叫緱縣呢。

「喔!」

只想了幾息,某人就拍了下腦袋,恍然大悟。

他忽然想起來,狗這種生物,在這個年代還叫「犬」。而要就此引申出去……

「怪不得每次威脅那幾個夯貨回鄉下養豬的時候,半點反應都沒有!這年頭的豬,好像是叫……豚?」

李大德忽然想笑,大抵覺得這是海豚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扯遠了,他可是出來作詩的。

晃了晃腦袋,去掉腦中雜七雜八的念頭,便望著遠處的煙雨朦朧開始醞釀。

雖然有感於文人騷客對緱氏的偏愛,但彼時的緱氏其實距離尚遠,不過是煙雨中的一個影子。

他可不敢真的去緱氏。

眾人歇腳的這片村落名叫沙溝河,距離洛陽直通大谷關的官道不遠,自萬安山流向北面的河流在此交匯,中間空出一個三角形的沙洲,剛好把這個村子圍在一片高崗之上。

洛陽盆地的地形也在此分界,向西滿是起伏綿延的丘陵土山,類似香山那般,不高,但是爬起來也很費勁。而向東,便是一望無際的廣袤田野。

地形上處於分界,而勢力上偏也是分界。

眾人剛過來時,便有村中族老說了,日前在緱氏那邊有官軍和義軍在交戰,打得天昏地暗的,最後是誰贏了也沒個說法。搞得村子裡人心惶惶,生怕災禍臨門。

按說這個時間,盧明月應該還來不及向東進軍,李大德琢磨著,估計那就是轘轅關的另一股義軍勢力了。

此刻眾人駐紮這片三方勢力的夾角中,倒有點笑看風雲的意思。

「風雲……有了!」

已然洗過澡又換了身乾淨衣服的李大德忽一拍手,便負手做高人狀,自廊下仰首吟誦道:「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咚!」

隱隱聽到隔壁似有桌椅磕碰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聲刻意壓低的痛呼。

前者的嘴角勾起,暗自得意。

他突然「詩興大發」自然是有緣故的。

彼時眾人抵達沙溝河,占了這處人去樓空的大戶人家宅院,該洗澡洗澡,該療傷療傷。他特意關照給那些女人單獨弄幾個屋子,派人警戒放哨。馮月娥還帶了幾個女兵去給那位肩膀中箭的宮女療傷。

然而過不多時,後者卻又鬼鬼祟祟的回來,悄咪咪的和他匯報了什麼。

嗯,也沒啥特別的。就是侯巧文隨身帶的那一沓宣紙都被雨水浸透,上面的字跡也都模糊不堪,沒得救了,顯得有些鬱鬱寡歡。

某黑心東家看這位姑娘的眼神不對,那是瞎子都能感受得到的。馮月娥覺得有必要知會一聲。

不就是詩麼,她們東家有的是。

確實有的是,但每次李大德想用的時候卻一首也想不起來。尤其是應景的詩,那得天時地利人和都湊到一起,才偶爾湧現那麼一抹靈光。

現在靈光來了。

聽著身側房間裡的動靜,李大德上前一步,憑欄遠眺,繼續吟道:「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吱呀~」

身後的窗欞被推開,侯巧文絹衣素顏,長發斜搭在肩頭上,迎著雨霧向他望來。眼眸中的星彩帶著霧氣般的水潤,大抵就是傳說中的異彩連連了。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李大德敲了敲欄杆,把下半闕背完後卻忽然嘆了口氣。

有時這詩太應景了也不好,容易影響心情。尤其在吃了敗仗後,透著股傷春悲秋的味道。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清麗空靈的嗓音忽從身後響起,扭頭就見侯巧文似是感嘆的重複了最後兩句,眼中似有苦笑,隨即卻是看向他道:「這首詩叫什麼名字?」

李大德挑了挑眉,卻是嘴角一勾,輕笑道:「你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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